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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在看什么？

    只有那么一些时刻，从前堂回到后院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往佛堂看。

    小姑娘还着急了：“是不是囡囡刚才做得不对，不该偷偷跑出来吃冰淇淋？”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不是爸爸，是叔叔。”

    闲安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所有人很快就将他给忘记了。而取而代之的是经常在佛堂里面坐禅的方丈，在那里坐禅，一坐就是一天。

    纪余生起身，慢慢的往灵堂走，若红看着他走进了雨里面，才突然想到他还没有带伞，她想冲出去，就看见纪余生慢慢摆了摆手。雨不算很大，浇在身上湿漉漉的，冷得没有知觉了。

    小姑娘已经把上面的冰淇淋给吃完了，在咔嚓咔嚓的咬着脆壳：“姨姨吃不吃，好好吃，爸爸不吃。”

    纪余生的面前凑过来一只甜筒，还是混合口味的。

    纪余生没说话，抿着嘴笑了笑。

    更奇怪的是，在那之后，他很快就忘记了跟闲安说话的所有内容，他还是在打扫院子的时候偶看见那个坐在那里慢慢敲着木鱼的身影，他想回忆起那晚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的面前还摆着一本笔记本，不知道谁写的，被撕得没剩下几页，其他的全部都付之一炬。

    他的样子着实不像是表哥，倒是有些像表舅。

    纪余生进来，头发在滴着水，所有人的看着他，甚至于哭泣的都忘记了装哭。

    若红有些犹豫：“你可以吗？”

    若红有些尴尬的看着纪余生，后者朝她慢慢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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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你好，我叫叶建军，我是叶舟的表哥……”一个微微头秃的中年男人朝纪余生走进了些。

    闲安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很多小沙弥都听不懂，他听师兄说过，等他再长大一些，就可以到前堂跟方丈一样，跟各位香主交谈佛法，探讨人生，只是如今他听另外一个和尚说话都听得昏昏欲睡了。

    所有人都在哭，又有很少的人真正在哭，乌烟瘴气一团，囡囡都感觉得到，更何况大人。

    若红呵斥道：“不行，必须进去！”

    囡囡不喜欢这里的环境，她对生和死没有概念，即使这里躺着的人，是她名义上的真正的父亲。

    不知道他从何处得知纪余生跟叶舟的关系的，不过这应该也不算是很大的秘密，毕竟叶舟的女儿叫了纪余生几年的爸爸。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那里经常会坐着一个人来着。

    小姑娘被吼得要哭了，纪余生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道：“不喜欢就别进去了，今天带孩子先回去吧。”

    他就那么一步步的，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走到遗像前，然后慢慢的坐了下来。

    “爸爸，你想吃冰淇淋吗？”

    “不是爸爸，是叔叔。”无论说了多少次，都纠正不过来。

    她有些烦恼的想要把自己胸前的白花给摘掉。

    想不起来了。

    时间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小沙弥已经长成了一个年轻面善的和尚，可以到前堂去跟各位香客们交谈，他与众生芸芸，都闲谈融洽。

    是谁呢？

    叶家长孙死了，死于意外，老爷子得知噩耗直接被送进了ICU，现在生死未卜，整个叶家就是一只在巨浪上翻涌的船，风雨飘摇，无人知道未来会是如何。

    若红让孩子自己进屋子里面去，小姑娘又不乐意了：“不要，里面的人都在哭，我不想去。”

    “没什么不可以的。”纪余生淡淡道，突然一双小手在自己的脸上蹭了蹭，他低头看见了一双葡萄般的眼珠子，就跟他印象中的那双一模一样。

    ******

    “不是的，囡囡今天很乖，让姨姨带你回家吧。”

    女人撑着伞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就正好看见了坐在屋檐下的一大一小，她叹了一口气，拉过孩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所有人以为他会有一个激烈的反应，或哭或癫狂，但他只是那么坐着，仿佛这这件屋子里面祭奠的人跟自己毫无关系。

    错过（第三条时间线）

    “爸，叔叔，你怎么哭了？”小姑娘问道。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丈圆寂了，还是坐在佛堂的蒲团上，只不过再没有望着佛像的方向，而是面向那山门外，那里群山环绕，身外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