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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头发很短，头发冒出来了一层灰灰的茬，那的确是一个孩子，不算小了，跟叶舟差不多，或者再小一些，纪余生甚至看不清他到底穿着什么样的衣服，只一双眼睛，狗狗眼，看过来的时候有点可怜巴巴劲。

    自然是光明正大的走着去。

    “那，他们家有人啊。”纪余生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一个孩子。”

    纪余生起身，跟刘波波道：“我要去李卿家里面看看，要是过了八点我还没回来，你就找你表哥赶紧报警。”

    这句话信息量挺大的，纪余生想了想，回身又敲了敲门，“我走了！”一直等到纪余生下了楼梯，那门又被轻轻打开，一双眼睛从扒拉的缝里面望，像是望了很久。

    纪余生笑：“你是谁啊？李老师在吗？”

    纪余生点头。

    对面门探头一个老太太，看了看纪余生的打扮：“你找李老师？”

    纪余生嘴巴张了张，要说没说，虚晃一枪，然后把书包扔给了刘波波，“我就看看，别担心了，人家会愧疚的。”

    “我就交个作业。”纪余生心里面纳闷，好巧不巧就来了这么个老太太。

    刘波波看纪余生还真的就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心里面还就纳闷：“你去人家家里撒泡尿就回来了？”

    纪余生走到楼下，却刚刚好看见李卿还是提着那个蔡记从楼下走出来，这已经一连三天被纪余生给看到了，想到他要去的地方，纪余生沉默无言。他走到那户之前，敲了敲门：“你好，李老师在吗？”

    刘波波有点反胃。

    纪余生总觉得，一定是个男孩子，他想到那天在阴暗巷子里面看到的，如果那不是李卿的孩子，会不会……

    又过了半分钟，门发出了咔嚓一声极小的动静，开了一条缝，纪余生这么一瞧没有瞧见人，低下头就看见了一颗灰灰的头。

    刘波波顿了一下，“这个表哥好像没有说。”

    “还能是哪里的，估计他的孩子呗。”刘波波说，“然后社区就问孩子几岁，在哪里上学，结果李卿都说不知道，支支吾吾说孩子是朋友的，只是寄住几天。”

    李老师当然不在，纪余生只是想找找有没有其他人。

    “那你要改天咯，李老师经常不在家。”老太太见一个学生仔，说不出什么大新闻。

    纪余生瞄了瞄猫眼，然后猛地退后了两步，有人，在看着，他感觉到了。

    “注意安全。”他挥别了纪余生，等那头看不见人了，刘波波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

    纪余生默默下巴：“你真的要听？”

    兴许是纪余生在小孩子面前亲和力还不错，门又开了一点，那双小手慢悠悠的伸了过来，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这样子就是一般都能够勾起老太太多说两句的欲望，“造孽，自己的孩子有病，给关在家里面，别人的孩子还不知道教不教得好。”说完就关上了门。

    刘波波撇撇嘴：“就没有然后了啊，虽然怀疑，但是那孩子又没有哭闹，总不能说是拐卖的吧。”

    刘波波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纪余生去李卿家里？怎么去？

    纪余生看着横贯在门上的铁链，从包里面拿出准备好的“作业”，“李老师在吗？我进去给他，或者你帮我拿进去？”

    纪余生猛地转头，就听见身后的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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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刘波波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拉住纪余生：“欸，你这一天天的，搁这演电影啊。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怎么呢，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纪余生配合老太太的表情，装作害怕的样子。

    敲了几分钟，没有人来开门，或许真的是亲戚家的孩子？

    “哎哟，哪里有什么孩子哦，”老太太这么说着，声音却一下子小了很多，“你真是李卿的学生，你见着那个孩子了？赶紧走吧。”

    “然后呢？”

    “哎哟，李老师很少被学生找的，什么事情啊？”

    纪余生又敲了敲，细声细气的：“我是李老师的学生，我来给班级送上节课的作业。”

    他看着纪余生，似乎在思索应该怎么说，最后又把门推开了一些，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