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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安方丈的佛珠一直都在拨动，“因果命定，时间循环，你还是来得太早了，而我却等得太晚了。”

    不过纪余生觉得没有白跑一趟，就像是来散了个心，好像在这里待着真的会感觉好很多。

    或许并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这漫长的一生，他还是没有找到他那个“浊心”。

    又是小和尚。

    那一刻纪余生非常清晰的听到了脑袋中滴滴两声，跟438完全不同的电子提示音：“恭喜您，完成任务（1/10）。”

    他起身告辞，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问一句：“方丈大师，你又在被什么事情困扰呢？”木鱼声停了下来，纪余生推开的门透过一束光，照在老和尚苍老佝偻着的背上。

    纪余生就在台阶上没动，周遭的僧侣都擦着纪余生慌慌忙忙的跑进禅房，佛堂里面再次响起诵经声。

    纪余生觉得这老头子在说恶果的时候反而不像个人，像是一尊佛。

    “下山去吧，你红尘未断，本就不适合这里，你参的是一门清心，却始终悟不透清心即使浊心，下山去吧。”老和尚一连两遍的下山去吧，纪余生觉得，这话不想说说给自己听的。

    纪余生停了下来，他看见小和尚端着早饭进到了刚才的禅房，半晌，一阵惊呼声，小和尚匆忙跑出来，“方丈，方丈他，圆寂了！”

    纪余生这些天，天天都是“因果”，“您看得见吗，方丈，您的因果又是什么？”

    “您什么意思？”纪余生心中一凛。

    纪余生合上门，他好像听见了咔嚓一声。

    对啊，在这里待着，那么惠安方丈又是有怎样的私欲跟烦愁呢？

    “纪余生。”438叫停了他。“你先不要走。”

    有人站在台阶下，双手合十，虔诚的朝纪余生一拜：“施主。”

    “我知道了，”纪余生没敢回头看一点，“我知道方丈的黑化值为什么那么高了。”

    “施主，你的签你自己其实心里面已经想好了，只是还没有发现而已。”老和尚继续打哑谜。

    “那师傅，您能给我看一下签吗，他们都说很灵。”纪余生退了一万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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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他要死了，他害怕死亡。

    他想了想，或者很久之后他都想不明白自己说这话是怎么一回事：“方丈，我此行便一定是泥潭深陷，你说的浊心，我都看不到。”

    “纪余生……”438不敢动。

    纪余生清楚的认识到了，电视剧偶尔也不是骗人的，这种看上去牛逼轰轰的人，可能说话真的挺让人费解的。

    那个小和尚也说过相同的话，纪余生不明白：“您听说过达摩克利斯之剑吗，我脑袋上现在就有一把，落下来就扎死我了。现在我根本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其实我也不知道来到这里，见到您能够得到什么，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种直觉吧。”

    除了刚开始的小和尚，没有一个人大呼小叫，他们甚至都没有说话。

    “施主，或许你现在下山去，事情还有一丝转机，佛家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施主你现在烦恼的事情可能既不是因也不是果，而只是千万种可能之一，接下来想要的，都要全凭你的一颗心了。”

    老和尚不答话，继续翘敲起了木鱼，“那是恶果。”他说。

    “哪有那么容易看到。”木鱼声缓缓的停止，老和尚挺起了背，张开了微眯的眼，看着面前的佛龛，“我这辈子，都还是差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