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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他能成为干干净净的简延，离开这里。

    简延不清楚，他对冷能产生的这些情绪，到底是出于可怜，出于同病相怜，还是出于喜欢。

    不再需要金钱的维系，他会拥抱他。

    轻拍着背哄睡的姿势，在清楚这衣服底下的伤口后，又像是想抚去那些陈旧又新添的伤口。

    第一个被他主动告知真实姓名的人，第一个踏进了他的空间的人。

    能睡得安稳，做一个好梦，在那些混乱的梦魇缠绕简延许多年后，成为简延心中很重要的一件事。

    他希望他的小客人也能成为干干净净的冷能。

    “当了好多年邻居嘛，陈姐人挺好的，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也不会对别人说什么，也不介意让我陪娜娜玩。”

    “早上好。”

    “那小妹妹挺可爱的。”

    因为是住在一楼，陈姐的自行车也没停在外面，而是放在家里，推着自行车出去时，门口大开着，冷能一望，就望见在家里踮着脚也往门外望着的小女孩。

    他们会向着光生长，在已经腐烂的身躯里再努力地去开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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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车，住在隔壁的大姐的，不用送她女儿上课，能借到。”

    “几点开始上课？”

    就算是今天早晨，简延也没有想过，他和他的小客人会产生这些联系。

    “你和她们家很熟吗？”

    下车后，冷能对简延挥了挥手，小跑着进了学校。

    简延不知道冷能是如何选上自己的，但也已经不重要了。

    不仅是安稳入睡，他想要的或许是拥抱，是温暖，是不会被伤害。

    “什么车？”

    想找个人陪着睡觉的理由，简延已经信了。

    一个想法在脑中回旋盘盈，溜得极快抓不住它的尾，却又挥之不去逗留在他脑中。

    冷能以为简延像之前一样还在睡着，很小心地想从他怀中蹭出来，被简延重新抱回怀里。

    “六点五十前到就行了。”

    一起踏出这里，阳光会替他们除去晦暗，引导他们前行。

    简延看了看时间，“还早，这边离二十一中也不算远的，吃完早餐，我骑车送你过去。”

    冷能被简延的声音激得一抖，移开视线，含糊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冷能是靠着多年来自身的生物钟醒来的，无需闹钟，不管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会每天都在差不多的时间里醒来。

    以往一早就会离开他怀中上学去的冷能，此刻还在他的怀中，温暖至极。

    工作日就能在打工的地方睡觉，但这又是拜托了老板多久，答应了什么条件才换来的，又是在怎样的地方入睡的，简延不得而知。

    第二天醒来时，天还蒙蒙亮。

    坐在自行车后座，冷能抱着简延的腰，与他说着话。

    没有被很好教育过的简芸，也没能给简延很好的教导，向往那些迎着光的生活，但却停滞脚步，不知道如何迈出。

    要去上课，要去打工，在学校会被欺负，回了家也会被欺负。

    冷能抬头，对上简延的视线。

    距离确实不远，很快就到了二十一中附近。

    不是好人的简延和不是好学生的冷能一起躺在床上，就和之前一样，冷能窝在简延怀中入睡。

    简延不知道冷能多少点要去上课，高三学生连周末都没有休息的时间，但简延又不想吵醒他。

    “嗯，她叫陈娜娜。”

    不与客人产生过多交集的规矩，在他的小客人打破他不接男客人的规矩后，果然也随之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