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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呢！”单易赶紧上去抢他手里的二锅头，“生病了还白酒啤酒混着喝，你不要命了啊！”

    “小姨父……”方一晴脸上未擦干净的酒精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滚烫一片。

    “直到今天上午……我那么想得到他的安慰……他却问我……‘你是谁’？”

    在猫眼里偷窥了全过程的袁谨察觉到了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单易起先以为他是生病了没人照顾，又不想爸妈担心才叫自己去的，到了他家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

    他犹豫了一会儿，对方又开始敲门。

    声音却哑得过分，小鲜肉摇身一变性感烟嗓，声音还带着几个拐弯，袁谨费了半天劲才听出他说的是什么。

    “我以为……即使追不到他，我在他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特别的……”

    他面无表情地开了门。

    “我理解他的性格，所以我尝试着去引导他……我愿意等他想明白……”

    “你到底怎么了啊……”单易有些心累，“好好的作践自己干嘛啊……”

    方一晴窝在沙发里，双眼迷离，脸红得吓人，整个人糜颓到有种厌世的程度。

    方一晴被酒精辣得眼睛都睁不开，刺鼻的气味呛得他咳嗽了好几下，嗓子更难受了。

    “哦……”方一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把那瓶刚喝了两口的二锅头往自己头上一浇，“这样吗……”

    生病的人最多愁善感。

    “小姨父……来我家……”

    “请问您哪位？”袁谨面无表情，语气不善。

    方一晴愣了愣，然后出声说话：“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以为他不会躲开自己的怀抱，他以为他至少会安慰一下自己，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对待。

    “不好意思。”从穿着打扮到外貌到声音，他印象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于是又重新问了一遍，“您哪位？”

    “我曾经在心里无数次发誓会守着他到最后，我天真地以为坚持下去就能看到光明……”

    方一晴仿佛遭遇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

    单易接到他大外甥电话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如果不是联系人备注上写着“大外甥”三个字，他都不敢相信那样沙哑的声音是方一晴发出来的。

    “救救我吧……”

    方一晴的手握得很紧，单易没抢过来，还不敢用太大劲，又伸手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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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看到他开门，一把就要往他身上扑，被他下意识地躲开，踉跄了一下，晃荡了好几下，最后抓住了门把手才不至于摔倒。

    “我好伤心啊……”

    有些莫名其妙，袁谨皱了皱眉，伸手把门关上了。

    “砰”地一声，方一晴感觉自己的玻璃心跟着被震碎了。

    “你跟……袁谨……认识那么久……”他伸手扒住单易的胳膊，“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他的心……是什么做的啊……”

    “那是要抹在身上的。”单易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居然还记得酒精蒸发吸热，“你喝酒有什么用啊。”

    “我那么喜欢他……”方一晴干笑了两声，笑声像童话故事里的巫婆，“喜欢到……我都可以……放下我所有的骄傲与脸面……”

    “他……”单易刚想说话，就又被他打断了。

    “小姨父啊……我是被我自己的一腔热血烫得遍体鳞伤……可他为什么毫发无损啊……”

    “不是，你……”单易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电视里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声音开得很大，茶几上摆了至少两提的空啤酒瓶子，还有两瓶二锅头，一瓶已经空了，另一瓶握在方一晴手里，好像刚打开的样子。

    方一晴的声音晦涩，单易勉强听懂了。

    他只好凭记忆摸到备用钥匙开了门，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两行眼泪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方一晴赶紧用手背去擦，然后一摇一晃地转身下楼。

    “不是说……酒精……能退烧嘛……”方一晴嘿嘿笑了一下，嗓子也更加沙哑，眼睛弯成了一条缝，一副醉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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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我的祖宗啊！”单易一个没反应过来，一瓶白酒就已经全淋在方一晴脸上了，他赶紧拿茶几上的面巾纸给他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