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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三个小时将城堡的主屋给打扫干净，中途休息的二十分钟里我去三楼的卧房询问科林需要下午茶吗，他没有回应我。自讨没趣以后我又投入了打扫的工作中，而我发现，在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伊芙琳留下的痕迹，就好像上一任的女主人不是她那般。

    抖开床单铺平，用手掌熨整齐，将被子被套装好，做完这一切时已近黄昏。地板上筛落下的光亮随着落日的收敛而褪去，如退潮的沙滩。

    “……”

    我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女神的恩泽，因为那是用来防备他的，所以我没有戴。就算他残废了，可他仍旧是打败魔王的勇者，真要杀我，我抵抗不了的。

    “我不要离婚，艾德里安。”

    不是我包容他，而是他给了我爱的坚韧与勇气，让我体会到这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

    面对那只阴鸷的绿色眼睛，寻不回曾经的灿烂与朝气，但我依然爱他。阳光也好，阴沉也好，只要是他就足够了，我接受他的每一面。

    扬起的手掌在我脸前停住，这一巴掌最终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他竟是抽了自己一耳光，仿佛自己是个小丑。

    直到下午四点多我才停歇下来，身上出了些汗，我用手帕擦了擦脸。我料想我是不用离婚了，可以在这里住下。我便去之前藏身的地下室里将自己的物品又搬回二楼的房间，这一次我顺利地布置好了。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冷冰冰又让人害怕的话，然后拄着拐杖转身离开，我连忙将地上的烛灯扶起为他照明。科林绷着脸，一个眼神也不施舍，当我们从地下室迂回的走廊来到大厅时，他让我将整个城堡都打扫干净。

    “我已对你足够宽容，想好好活着就从我的城堡里滚出去。”

    他看着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挖苦我，静默了片刻，然后我不赞同地反驳了。

    “把那该死的镯子给我戴上。”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第8章 他的气息

    我看得心口微疼，他却不在意地转过了身，好似冷静了下来那样，平静地将衣服拉上，面具也再次扣上自己的右脸。在情绪控制方面他似乎做到了收放自如，而此刻他看起来像是想要从我身边逃离。

    “无知的女人。”

    “你可以不相信爱，但我会一直相信，并笃定我的感情。就算是你，也不能扭转我的意志。”

    “站住。”

    “你想和这样的怪物共度余生，甚至合葬么。这也只是一部分的我，更扭曲的还在后面。伊芙琳都做不到的，你如何能做到。”

    我看着手镯，这是用来防备他的吧，一种固执的，别扭的情绪，让我还是没有戴。

    “只是残疾了没什么大不了，你还活着，只要你还在，我们就还有很多很多的以后。我不介意你的残缺，扭曲也好，还有别的毛病也好，我也不介意你心里一直爱着伊芙琳，我不求回报，不为你的钱财名利，只要能够留在你的身边就足够了。我爱你，要我说无数次都可以，我会比以往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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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出话了吗，不要用自己开口闭口肤浅愚昧的爱来蛊惑我，哈哈哈，这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咬紧了牙关，像是被我给气到了，压迫感迎面罩来，我忍受着这强大又刺骨的敌意，脸上却不断冒出冷汗。

    “既然你喜欢地狱，我欢迎你的入驻。”

    “如果你不要自尊也想要留下。”

    “怎么了？”

    我欣喜地露出笑容，“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