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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恬觉得时机正好，当即扔下一句“你说的什么东西你对婚姻还有没有个严肃的态度我对你好失望”，然后捂着脸奔回家了。

    “他们在骗你，你个白痴！”方健康的口水喷得四处都是，安恬想了想，方健康好像没有被狗咬过，应该没有狂犬病；看他这么激动，就忍了吧。

    当年梁安恬跪下来求他离婚的时候，他放过梁安恬生路吗？现在他跪都没跪，安恬凭什么答应离婚？

    “那你想怎么样嘛，”安恬无奈地说，“民政局说了，人家打印机坏了，咱们只能改天，你把他们砸了他们也打印不出离婚证啊！”

    方健康一时语塞，又理直气壮起来：“有家庭暴力的情况……”

    人生嘛，就是这样，多半的时候都不能心想事成；现在不错了，她想给方健康添堵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怎么堵的，她决定宽宏大量，不过分追究。

    很可惜，赵叔开着三蹦子把方健康拉回来了。安恬很失望，她还想着方健康把轮椅摇回来会不会磨破手呢，唉，现在看不到了。

    “这样的福气你们谁爱要谁要，我要不起！”

    ——除非这个病人先对她动手。

    方健康这一次闹离婚，以“民政局的打印机坏了”作为终结。他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后来伤养好了回去上班，整个人看起来也阴沉沉的，吓哭了好几个小孩子。

    他们必须在一个月之后的同一天，再一起来到民政局，才能离。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不过安恬看着方健康每个月上交的生活费越来越少，还有起起伏伏跟过山车一样的话费单子和时不时往县里市里跑一次的车票，觉得这家伙又要搞幺蛾子。

    *

    梁安恬死前有多么绝望呢？

    不过看着方健康的表情，安恬觉得赵叔在拉他回来的路上一定说了很多他不想听的话，这么想想，她就释然了——

    现在安恬的武力值比他高，那就对不起了，你在外面是个怂蛋，回家来也要继续老老实实地给我怂着。想动手？前两次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至于方健康想把轮椅推回来还是坐回来，那关她什么事啊！只要方健康过的不好，她就开心了。

    安恬觉得他就是怂了。

    明明已经叫上她仅能叫到的人，明明已经拖着方健康去民政局，明明方健康终于松口说他们确实不适合再过下去，他同意离婚。

    安恬快要给他的智商跪了：“小方大夫，派出所两次的出警记录，我都是被打的，你猜如果我说感情没破裂的话，法官会觉得咱们破裂了还是没破裂？”

    “我和她没有感情了，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方健康声嘶力竭地喊道。

    笑话。

    安恬非常感动地拍案而起：“方健康！你真不是个东西！”

    当然就算他跪下，安恬也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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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叔附和道：“方大夫，你听见没有，梁护士多好的人啊，你怎么就不知惜福呢？”

    果然，还没到年底，方健康就又要离婚，还像模像样地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要跟安恬谈心。

    梁安恬记得走出民政局时，方健康脸上那个得意的笑容。

    方健康沉默了。

    开三蹦子的赵叔从附近路过，也过来看热闹，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方大夫，你怎么说话呢？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亲，人家不让你们离婚，是看你们还有感情，积德行善的事情，怎么能说看不得你好呢？我看让你们小年轻离婚才是见不得你们好！”

    过了许久，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你放过我好不好？恬恬，咱们是自由恋爱结婚的，看在当年的感情上，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我跟你实在过不下去了……”

    安恬委屈：“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但是，离婚冷静期。

    科学研究表明，喜欢家暴的男人，在外面大半是怂蛋。有一些男人，总幻想自己能够主宰一切，在外面发现自己连屁都不能主宰，所以回家就冲老婆孩子伸出毒手。

    然后她就跑去隔壁，寻求张大娘的安慰了。

    而方健康被之前的事情吓到，暂时涨了记性不敢动手，所以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

    “他们打印机能坏？也就你相信这种鬼话！上次你想离婚的时候他们也说打印机坏了，你信吗？骗鬼呢！”方健康气得头昏脑涨，“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离婚！他看不得我过得好！”

    安恬无所谓啊，就听他在那里说废话。听着他左一句“律师说”，右一句“法律给每个公民的权利”，安恬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哈欠：“大哥，律师有没有告诉你，第一次一般不判离，你想来第二次，还要等半年？”

    其实安恬已经很久没跟方健康动过手了。她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有底线，所以就不会对一个病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