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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胎十月，洛清成功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并取名叫程嘉远。

    “退学的事情没有跟你商量，是我的不对。孩子的话，你想生的话就生下来吧。不管他生下来之后是什么模样，作为一个父亲我都会负责到底。”

    正常的三年级学生年龄都在八岁以上，身高和体能都超越程嘉远一大截，所以当程衍赶到学校见到鼻青脸肿的儿子时，并没有产生意外的感觉。

    *

    程衍无奈地叹了口气，帮他把手从嘴里拿出来，程嘉远直接用一泡童子尿回敬了他，脸上还带着天真欢快的笑容。

    不管他是健康还是怎样，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想去试试。

    程嘉远从小就很乖巧，他不像其他婴孩那样成天哭闹，顶多是尿床的时候会哼唧两声。因为程衍已经辞掉了研究所所有的事务，当起了全职奶爸，洛清就成了这个家最闲的人。

    班主任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在她看到程衍的那一刻眼中的惊艳溢于言表。大多数男家长到了三十岁后便开始发福、显露富态，而眼前这个男人欧式五官巧夺天工，下颌线流畅干净，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

    等程嘉远一岁多的时候，他开口叫的第一句不是母亲，而是“父亲”。弄得程衍又气又感动，教他叫了七个月的母亲，这小子偏偏要跟他对着干……

    “你先带我去酒店吧，我去把她接回来。”

    程衍蹲下身，曲指敲了敲旁边的茶几：“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说为什么要跟人打架。”

    再三考虑之下，洛清休息了三个月便回去实验室了。家里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她操心，而实验室里的很多项目都还等着她继续完成。

    为了给洛清一个惊喜，从程嘉远五个月大的时候，程衍就一直教他叫“母亲”。

    洛清把他的手放在了她肚子上，“虽然现在还没显怀，但自从知道我肚子里有一个生命时，那种感觉就像是多了一个牵绊。我知道如果生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对他来说也不公平。但我也是一个医生，万一他的病能治好呢？”

    程衍点头，“辛苦老师，剩下的我来吧。”

    等到了酒店的时候，程衍让梁成先去敲房门。房里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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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房间的门又再次被打开，洛清瞪着一双杏眼，对程衍的语气也不是很好，“梁成都走了，你怎么还待在这里？”她眼眶通红，眼睛也肿的像核桃一样，像一只嗔怒发威的兔子。

    开学第一天，程衍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程先生，程嘉远和别的小朋友发生了一些矛盾，可能需要您亲自过来一下学校这边。”

    了解事情经过之后，梁成也没忍住叹了口气：“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如果不是两人的职业原因，或许他们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因为一个新生命的降临而欣喜。

    女老师的脸立马变得通红，她疯狂摆手：“不用谢，你们好好谈！”她出门给两父子让出谈话空间，顺带还把门关上了。

    程衍：“……”

    洛清探出头来，疑惑问道：“梁成，你怎么来这儿了？”在她看到程衍的那个瞬间，又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嘭”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程衍牵起她的手进门，把人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后，他又从卫生间倒了一盆热水出来，用毛巾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这样省心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他六岁的时候，这一年程嘉远直接跳级进入三年级。

    寂静的房间传来两声抽泣，程嘉远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开口时的声音也含糊不清，“他萌（们）说父亲是倒插门的软饭男。”

    程嘉远一直很懂事，从小也展露出了非凡的智商。他对数字极其敏感，记忆力也十分强悍。综合多方面的考虑，程衍决定早点送他去上学。

    “程…程先生，嘉远和其他小朋友打了一架，别的同学都说是他先动手的，但是他不愿意告诉我打架的原因，要不您和他交流一下？”

    无论怎么哄怎么诱导，程嘉远都无动于衷，他津津有味地吸着大拇指，睁着葡萄一样的圆眼好奇地看着程衍进行精彩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