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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断了她十指。”

    孙灵陌没再说什么，转回头，往火堆里又添了根柴。

    他一直不停地喂她。女孩子软软的舌尖不时会触到他指尖，他又开始觉得渴，喉结总上下滚动。

    -

    赵辰轩睡了一觉，醒来以后精神明显好了些，唇上有了血色。

    她平时基本不吃鱼，在小时候她被鱼刺卡过，从那以后总觉得鱼肉里有刺，挑不干净。可现在肚子实在太饿，她不能不吃些垫垫。

    她收回身，倚靠着墙壁，看着眼前跳跃的篝火，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

    她一只手正拿着树枝去拨火堆，他去看她那只手，想到自己治洪回宫后，听到别人告诉他的话。

    过了会儿，她忍不住又去看他：“你的伤口还疼吗？”

    赵辰轩带着她回了山洞，把鱼串在棍子上烤熟，拿给她。

    起身要走。

    一条鱼已被他捉了上来。

    果然连一根鱼刺都没有了。

    他听得轻笑了声：“那是你讨人喜欢，就算你没有救过他，他也会传你医术。”

    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江山也不要了，简直就是疯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对她说，或许他对她是有真心的，她可以试着去信他一回。

    孙灵陌扭头去看他。

    她咬了极小的一口，鱼肉在口腔里嚼来嚼去，就是不敢咽，吃得十分艰难。赵辰轩看见，开始给她挑鱼肉里的刺，挑干净了就把那一块送到她嘴边。

    他目不转睛地看了她一会儿，心里一片满足。

    她不放心他，一路扶着他走了出去。他找了根长长的棍子，走到一处略浅些的水边，盯着水里游曳不停的鱼看了会儿，最后拿棍子略往下一点儿。

    她以为他是太饿，把一条鱼往他那边送：“你吃。”

    “你醒啦！”她去拭他额头。

    柔柔的一只小手贴在他额上，他喉咙有些发痒，喉结滚动了下。

    孙灵陌正看着篝火，下巴枕在膝盖上，时不时往火堆里扔一根柴。暖绒绒的火光映照着女孩的脸，衬得她本就柔和的五官更显温柔。

    孙灵陌愣了片刻，张嘴把鱼肉吃下去了。

    像在故意跟他说话解闷一样，两只眼睛圆圆的，带了点儿笑意：“是以前你带我去土地庙救的那个老人。原来他就是缪淳子，他本来不愿意再收徒弟了，就因为我救过他一次，他就把医术传给了我，教了我好多东西。”直直地看着他，说：“还好那天晚上你带我去救了他。”

    他的人生又活了过来。

    她离宫后，他好像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每天不过苦捱日子。他很怕自己会睡醒，一醒过来，他就会重新陷入没有她的可怕的生活里。可每天总有处理不完的国事等着他，他甚至连一个整觉都不能睡。

    “我去捉。”他说。

    她又不受自己控制地心疼起来，鼻子很酸，心里乱得厉害。

    “不疼，”他说：“等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去找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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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开始暗下来的天色，说：“你都快睡了一天了，我去给你捉条鱼吃。”

    他隔着衣袖拉住她手腕，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无意识把手收了回去，摇摇头：“不疼了，早就好了。”扭头看着他：“给我治手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他去看她的手，想去握住，又怕她还没原谅自己，不敢去碰她，只是问：“手还疼吗？”

    孙灵陌看得稀奇，微张了嘴盯着被捉上来的鱼，双眼放光。

    他怎么什么事都会做，还能做得很好？

    他的心重重钝疼起来，看着她，叫了声：“灵陌。”

    还好，她又回到了他身边，他能看见她安静的眉眼，能听见她在他身边说话。

    “张嘴。”他说。

    孙灵陌发现温度已经退了，说明伤口并没有发炎。她安下心，又问他：“你饿吗？”

    又抬头去看赵辰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