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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顿继位单于后, 算着时间，趁赵辰轩身子孱弱，又因遣散后妃一事与多位大臣撕破了脸的时机, 举三十万大军进犯中原边境, 一路南下。

    因为解药在格尔敦手里，每七日需要服用一次，否则腹内会疼得如刀绞一般。三人为了保住自己性命，从此再不敢碰格尔敦一根手指头，总是在囚室里畏畏缩缩待够半个钟头再离开。从牢里出去后，他们亦不敢将牢中变故对乌顿言起，生怕格尔敦死了，他们的解药也没了。

    乌顿这时才发现，他确实有些小瞧了赵辰轩, 传说中那个从无败绩的皇帝并不只是徒有虚名，甚至比传说还要可怕。如果不是有孙灵陌在他手里，他甚至连一成能赢的把握都没有。

    明日交战，他必须要用孙灵陌为饵，去赌赵辰轩会因为她不战而败。

    当日晚上，穆雅趁着乌顿睡着，蹑手蹑脚从床上爬了下去，披上衣服，戴上面纱，悄无声息走出毡房。

    不多时，有三个形容肮脏的乞丐走了进来。本以为今天又能饱餐一顿，谁知格尔敦突然眼皮一掀，从地上翻身而起。

    她只是想借此笼络格尔敦，好让他将来能帮赵辰轩牵制住乌顿。格尔敦不知道她在算计什么，真心实意地感谢她。暗暗下定决心，若将来真能活着出去，定要报答她一二。

    孙灵陌在地牢里待了近十天，每天陪格尔敦说话解闷。黄胡子过来送饭后，她趁着无人看见，总要把饭菜分一半去给格尔敦吃。

    鲜血登时流了出来，格尔敦感觉自己明显清醒了，混沌的神色渐渐离自己而去。

    “你救过我的性命，我现在不过是还你一命。” 穆雅道：“而且我父亲是汉人，因为爱上了母亲才会在草原留下来。他很早就死了，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他曾跟我说过，他的家乡在中原，那里是个很美的地方。他让我记住，我身体里流着汉人的血，任何时候都不要去做伤害汉人的事。”

    第123章 别怕

    穆雅到了地牢，揭开面纱给守卫们看了看。守卫们知道这是单于心肝上的人，不说一句话就把她放了进去。

    三名乞丐被打得筋骨俱断，倒在地上连声求饶。格尔敦拿起孙灵陌给的丸药，捏起三名乞丐的下巴给他们喂了进去。

    乌顿自小熟读汉人兵书，对行军布阵很了解, 总能出其不意攻守军一个措手不及。他手下将士又勇猛异常，在他带领下，一路高歌猛进, 冲破边线夺了靖边, 又去攻高奴。朝廷虽已派了援兵前去支援, 可在乌顿猛攻之下，业已节节败退，几乎就要守不住了。

    孙灵陌有些没反应过来，又担心有诈，问她：“你为什么救我？”

    三名乞丐肚子里一阵绞痛，口内开始流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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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过去，探子传来消息, 赵辰轩不顾大臣阻挠，已亲自带了五万兵马赶赴前线。

    她拿了钥匙打开关押着孙灵陌的牢门，拿出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衣裳，交给孙灵陌道：“你快换上，待会儿出去时蒙上面纱，没人敢拦你。”

    赵辰轩很快带兵攻了过来，他虽已多年没有打仗，身体又不好，可还是凭借着出其不意的排兵布阵守住了高奴。

    乌顿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带着孙灵陌。孙灵陌坐在囚车里, 看到前方一片战火连绵，将士们血染沙场，白骨成堆。到了晚上, 哀嚎的声音彻夜不息。

    随着一天天过去, 赵辰轩离得越近，孙灵陌心里的不安越强烈。

    她的声音低下去，眼中浮起一片歉意：“可我却嫁给了一个杀过那么多汉人的男子。我曾劝过他，可他不听我的。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任何要求，但这一次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他说汉人本就该死。有朝一日，他会带领羌褐人入主中原，世世代代统治那片富饶的土地。他这样逆天而行，迟早会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