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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后头，蔡夫人看见孙灵陌的异状，问她：“孙姑娘，怎么了？”

    孙灵陌依言重新上了马车。

    她不停地掉着眼泪，刚把眼泪擦干，又有新的眼泪掉下来。她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刚往外走出一步，一眼看见前面塌方处站着那个她熟悉到刻在骨髓里的人。

    心口的位置难受得厉害，像堵着一块大石，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前面的赵辰轩似乎感觉到什么，抬头往她这边看。

    蔡夫人给他擦了汗，见孙灵陌一个人待得无聊, 过去坐在她旁边，笑道：“常听秦兄弟说，曾有个小大夫救了他的性命。今日一见，总算知道一个大夫为什么总是让他念念不忘了。”

    临近京城时，秦洛把孙灵陌安置在自己信得过的一户庄院里, 他独自回了秦府去看望生病的父亲。

    天上又开始下雨，雨势渐大，在青砖地上砸出清脆的声音。

    蔡夫人知道她身份特殊，生怕把她弄丢了，回头秦洛过来要人她们交不出去可怎么办？忙道：“那你快上车躲躲吧，别出去了。”

    她及时收回身，把自己紧紧藏起来。

    她以为时间可以治好她的喜欢。

    蔡镖头召集了十几个镖夫，忙忙地就要去。因不放心把孙灵陌和自己夫人留在庄院里，索性把她们都带上。

    赵辰轩久久看着这边，目光轻闪。怔了会儿，他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提步朝她这里迈步。

    一行人坐上马车急赶而去。

    她当即转身，走回马车后头，藏着自己身形。

    蔡镖头纯情又羞涩地笑了。

    他瘦了许多，本就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更显凌厉。眉间微皱，眼中满是憔悴。时不时出声提醒那些兵士几句，声音有些嘶哑。说不了几句话，手握成拳放在唇下，重重咳了起来。

    她侧头看向马车前面的小窗，帘布时不时被风吹得轻扬，透过微小的窗缝，她看见前面的赵辰轩强撑着精神与蔡镖头交谈。等蔡夫人过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那个从马车后头走出来的不该是她，而该另有其人一样。

    孙灵陌不好意思起来：“夫人说笑了。”

    到了那处塌方的山下时，雨已渐停。蔡镖头带着手下过去开辟道路。

    “现在是朋友，以后可能就不是了。”蔡夫人劝她：“你若跟了秦洛，一定不会吃亏的。”

    两个人继续往北走。

    孙灵陌忙擦了眼泪，说道：“没什么，只是看见一个故人，怕被他发现。”

    孙灵陌听着她的话，并没怎么放在心上，礼貌地笑笑，说道：“夫人误会，我跟秦洛还只是朋友而已。”

    眼睛猝不及防地酸了起来，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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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夫人道：“我可没有说笑，我们与秦洛相识也有好几年了，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姑娘如对你这般。不是我为他讲话, 他以前虽然确实风流了些，可那都是因为他爱错了叠烟阁里的一个姑娘，受了情伤，想麻痹自己而已。自他看清了那姑娘面目，他已尽都改了。”

    庄院主人是镖头出身，长相魁梧，走路生风。娶的一房夫人却模样温柔, 说话时轻声细语，看镖头因为练剑而生了汗, 上去踮脚帮他擦了擦。

    一个人坐在车上，她忍不住地又开始掉眼泪。

    可那点儿疑惑只是一闪而过而已，他并没往下深想。等塌方被清理干净，他告别了蔡镖头，带着人策马朝着京城的方向走了。

    有家丁从外面跑过来，对蔡镖头道：“镖局传来消息，说十里外的一处山被雨冲得塌方了，刚好堵了走镖的路，让镖头你带人去看看呢。”

    孙灵陌躲在马车后头，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他。

    孙灵陌没说什么。

    蔡镖头早看见了他，只以为他是寻常人家，过来停在他面前，与他说了几句话，谢他帮忙清理道路。

    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前方，她才好不容易收回视线，伸手捂了捂自己红肿的眼睛。

    赵辰轩神思被打断，当即收回视线，与蔡镖头说起话来。

    秦洛只是淡瞥了她一眼, 带着孙灵陌绕过她，走出了院子。

    本该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坐在马车里，看他与她擦身而过。

    马车正前方，一身墨色便衣的赵辰轩正指挥兵士清理塌方。刚下过一场雨，他袍角湿了一片，一双靴子上沾满了泥土。

    孙灵陌从马车上下来，也要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