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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辰轩眸光一闪，对孙灵陌道：“去成记。”

    友松道：“肺痨并非寻常之病，哪那么容易治好。况且此病在民间还有个名字叫‘传尸’，传染性极强，探视病人，死后吊丧，都有可能染上。《肘后备急方》里就说，此病无处不恶，累年积月，渐就顿滞，以至于死，死后复传之旁人，乃至灭门。这样恐怖的一种病，用药见效慢些也是有的。”

    “需要多久？”

    那管家倒是想也不想便道：“应是成记棺材铺里的掌柜。”

    孙灵陌低了低头：“这种毒我是第一次见，以我的能力，只能尽力稳住毒性，防止蔓延。要想找出解毒之法，恐怕需要一段时日。”

    孙灵陌捋起陆裘的袖子看了看，又查看他的舌苔，喉咙。她想起入城之时看到的尸体，无论男女，其指尖皆是略显暗红。

    “你可能治？”

    孙灵陌道：“这并非痨病！”

    孙灵陌道：“若是痨病，朝廷派来的大夫都不是无能之辈，给城中百姓派下那么多药，怎么一点儿都不见效？”

    “是。派来的大夫都说城中百姓是得了痨病，其实是被表象蛊惑。若我猜得不错，定是有人从肺痨死尸身上取了血液，加入铃兰炼出了一种毒。此毒传染性极强，投毒之人只需在一人饭食中投入，便可在短时间内通过各种途径迅速传播，而发病症状又与肺痨极为相似。大夫以为病人是患了痨病，以寻常之法去治，结果自然徒劳无功。”

    陆裘背上分布着星星点点的紫斑，或大或小，严重者破脓溃烂，流出黑绿色的浓浆。

    赵辰轩道：“他现在可还活着？”

    陆浅霜皱起了眉：“平常大夫都能瞧出的痨病，堂堂孙神医竟说瞧不出来？”

    她蓦地想到什么，叫来一名家丁，让他帮着脱掉陆裘上衣。

    “这个，我也不确定。而且……我需要一个试药之人。”

    赵辰轩抬起眸来：“你是说有人投毒？”

    赵辰轩没说什么，带着她出了屋子，叫来陆府管家，问他：“你可知姑苏城第一个染上时役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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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躬身道：“因为在半月前，那成掌柜突然被自己婆娘给赶出了家门，两人在街上大吵了一架，闹得满城皆知。成掌柜要回家，那婆娘不让，非说他身染恶疾，怕他会传染给孩子。当时大家伙看成仁满面红光，体魄健壮，还只是不信。可没过多久他竟咳出一摊血来，昏倒在了街上。”

    回了行馆，她找到书房里的赵辰轩，告诉他道：“此次疫情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家丁轻轻扶起陆裘，把他上身衣物扒了下去。

    友松不服气道：“面黄肌瘦，体虚痰多，不是痨病是什么？孙大夫莫不是小小的痨病都治不了，怕失了面子，这才找个托词，好保住自己神医的名号吧？”

    孙灵陌道：“这病有些蹊跷，一时还瞧不出是什么，只能吃些往常用的药，把命吊住。”

    管家道：“说来也怪，成仁分明是最早患上时役的人，可眼见城里都死了好几万人了，他却还活得好好的。”

    孙灵陌抬头看她：“友松姑娘真是博览群书。既然你对医术颇有研究，不如你来治病如何？”

    友松闭了嘴不说话了。

    赵辰轩看他一眼：“你记得这么清楚？”

    陆浅霜在屋外探头瞧着，半晌听不到她说一个字，忍不住道：“为何还不开方？”

    孙灵陌证实了心里的猜测，帮陆裘敷过药，起身拿三叶草汤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