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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辰轩冷笑道：“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让他进来。”

    “她人敦厚，做事又勤勉，本是过了几年温饱不愁的日子。孰料一日雨后，皇上和萱妃在宸妃那里闲谈，凝露过去奉茶，因外面雨湿路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茶盅给摔碎了，碎瓷片割破了手。宸妃本欲责骂，是皇上宽宏大量，不与她计较，还赐了上好的金创药。

    赵辰轩便让韦德去传消息，召集各宫当差婢女。

    江铨道：“圣上容禀，奴才本欲安分守己，在司药房里混出点儿名堂，将来好光宗耀祖。不料奴才有个同乡，名叫凝露，自小就是个可怜的，因家中贫寒，爹娘又偏疼她幼弟，无奈入宫来讨口饭吃。

    她含泪起身，抬手理了理发髻，擦掉眼角泪渍。

    一天过去，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把事情压下去，凭是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赵辰轩淡漠着脸色听完，说道：“谋害皇嗣是诛九族的大罪，为了点儿银子你就干得出来？”

    再醒来时，屋里光线昏暗，夕阳透过窗户斜照下来，笼罩着那人不带一丝温度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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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松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可惜已时移世易。

    “故此有人来找奴才，说要奴才帮着在纸上添两个字时，奴才为给凝露报仇，又想着萱妃并非如她表面一般温厚纯良，不配诞下圣上第一个子嗣，这才接了那些钱财，趁着友松过来抓药，仿着字迹在方子上添了‘甘遂’两字。

    “奴才自知犯下滔天大祸，不敢奢求还能苟活。只求皇上看在凝露劝奴才过来自首的份上，不要波及于她。”

    赵辰轩容色淡淡听他说完，手里把玩着念珠，半晌方道：“去找你添字的人是谁？”

    “是。”

    “宸妃受了蛊惑，自此以后才处处苛责凝露，脏活累活总要派给她，不给她吃饱饭，天不亮就让她汲水洗衣，时不时还毒打一顿。奴才实在是看不惯，早有恨意。

    陈锦婉听到风声，知道事情或已败露，忙让织云将那宫女一剂猛药毒杀了。借口说她患了恶疾，突然过世，让人把尸体抬去焚化。

    “这本是一件小事，宸妃虽为人苛责，却并不在小事上计较。没想到倒是一向宽厚待人的萱妃生了妒心，自那天以后总有意无意在宸妃面前提起这桩事，大肆夸耀凝露好模样，还说她眉眼间与容妃有些相似，赞她这等人品，将来或许也是能做主子的。

    江铨被带入殿中。

    没等逼问，江铨已把自己见钱眼开，模仿孙灵陌笔迹害了萱妃小产，又嫁祸给孙灵陌一事从头到尾说得清楚。

    正要松口气，午膳时一道松鼠桂鱼做得鲜香软糯，不免多吃了几口。岂知抛开鱼腹时，赫然看见里面藏着一只腐烂灰鼠，吓得她尖叫一声，活生生晕了过去。

    她走不久，韦德过来禀道：“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说是要来请罪。”

    陈锦婉差不多已经明白，他下令查人是假，等着她送人才是真。

    “不知皇上要来，臣妾失礼。”她朝他跪下去，尽量平静地说话，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赵辰轩往旁边椅子里坐下，居高临下看着她，说道：“不知容妃这么急着把人送去焚化，是为了什么？”

    陈锦婉惴惴不安地等着消息。

    “奴才不知，那宫女是个生面孔，并不知她是在哪位主子院里当差。”

    “是，奴才记得。”

    时隔这么久，她终于又看见了他。

    “可还记得她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