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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身朝外喊了几声。

    此后送来的饭菜总是不干净，根本不能吃。

    没曾想凝露竟折了回来，大喊一声：“什么人！”

    身上落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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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露见她眼生，问她是哪个宫里的，这丫鬟便道：“奴才是舒贵妃宫里新添的女使，你们主子身边伺候的人太少，贵妃娘娘这才派我过来。你快拿了帕子跟我走吧，晚了可又要吃板子了。”

    歪嘴狱卒冷笑道：“别喊了，纪狱史公务繁忙，还能天天都来牢里守着你不成？你一个死囚犯，有饭吃就不错了，再这么挑三拣四的，你就等着活活饿死吧。”

    凝露扶着桌角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临出门时，回头看着一片漆黑中那双死寂的眼睛，说道：“江铨大哥，凝露谢你一直记着我。若非想让我过上好日子，你也不会贪图那点儿银子。可惜你我都是无福的，过不上你说的那种日子了。”

    门边一个黑影，在她推门时慌张躲进拐角。待她走得远了，蹑手蹑脚折回来，掏出袖中一卷迷魂香，捅破窗纸吹了进去。

    大理寺监牢里，这几天一直都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人过来找孙灵陌麻烦。送来的饭菜虽然简单，倒也不算敷衍。

    陈锦婉知道凝露也不可再留，次日派了个宫女过去宸妃院里，借口宸妃在花园赏玩弄脏了帕子，让她送条新的过去。

    逃跑的宦官进了黎玥宫，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陈锦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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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宫女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我……我奉命来取东西，你们既如此惫懒……便我去吧……”抢了凝露手里的帕子，转身跑了。

    她盯着那只老鼠看了会儿，扔了碗筷。

    凝露怕再受罚，忙忙拿了帕子跟她过去了。走出不远，恰好被江铨看到，江铨认出那宫女便是来请他在方子上添字之人，忙大喝一声：“凝露！”跑过去将她拉到身后，问那宫女：“你想做什么？”

    “别太把自己当个人了，你不过就是个时日无多的死刑犯而已，还妄想纪狱史会为你主持公道？”

    又听凝露道：“背后那人实在歹毒，可惜做法不够高明。当今皇上冲龄继位，多少虎豹豺狼要谋他江山，硬是被他一个一个整治下去。到如今疆土无虞，四海升平，这都是他一人之力。一个黄口小儿尚坐得稳皇位，可知有何等机谋，更何况是他现在。你仿人字迹栽赃于人，这等拙劣手段，他根本想都不用想就一眼看穿。这几日明里暗里他调查过多少人，所为何事，你会不知？你再这样侥幸，人头落地不过是迟早的事。”

    江铨失了魂般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铨心有余悸看着她，手里紧紧捏着凝露的手。

    那人慌张逃窜，翻/墙而出。

    只是到第五日，来送饭的歪嘴狱卒突然变了脸色，不怀好意地瞧了她半天，咣铛一声给她搁下托盘。

    歪嘴狱卒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走了。

    “纪狱史！”

    孙灵陌道：“你不怕纪狱史回来我跟他说什么吗？”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句叹息，掉在无边黑夜里。

    江铨吓得奔了出来，看见凝露完好如初站在院里，大大松了口气。

    整整三天过去，孙灵陌滴水未进，饿得前胸贴后背，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她闻见碗里恶臭难闻的味道，拿起筷子把上面饭菜扒开，赫然看见碗底趴着一只业已腐烂的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