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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扬擅自对姑娘用刑，已被皇上发配边关了。”新任纪狱史带她来到一间干净整洁的牢房，亲自打开了门：“姑娘先委屈些日子, 等真相大白后, 下官来放您离开。”

    “太后不是想让儿臣好好安慰安慰萱妃吗？”他语带讥嘲，一字一句地说：“母后回去吧，儿臣自会好生劝解萱妃。”

    语音平静，可听在人耳里却如催命的符咒。

    赵辰轩冷笑：“好个不得不为之。”

    新任狱史见她始终盯着那间阴恻恻的刑房，便道：“孙大夫放心, 皇上已派人嘱咐, 此案未查明之前，切不可对您用刑。”

    有人走过来。

    陆浅霜实在抵受不住，拖着病体跪下地去，哭道：“是燃情香！”

    陆浅霜满目死寂。

    被握住的手终于从他手里抽出来。

    孙灵陌笑笑：“借您吉言。”

    赵辰轩抬手，把桌上一个香炉的盖子拿掉了。

    里头的香汇成一缕，浓烈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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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纪御史已落了锁, 恭敬道：“姑娘莫怪，下官也知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可能做出谋害皇嗣之事。只是若没人拿得出证据来证明姑娘清白, 恐怕姑娘得在这里多住些时日。皇上虽是皇上，却也有不可为之事, 若包庇了你，恐会引来诸多猜测。不过姑娘也不用担心, 不管什么案子，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姑娘这样一位妙手仁医，还怕老天不帮你吗？”

    这深宫里的手段，她左防右防，到底还是躲不过。想安生度日，真是这样难。

    孙灵陌走进去, 见里头一应生活用品倒是齐全，光线又十分亮堂，全然不似一间牢房该有的样子。

    太后看他情绪不对，不免担心。可他既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拦着，便道：“如此也好。”

    等太后离开，赵辰轩遣退屋中一干下人。

    她从地上缓缓起身，在侍卫押解下一步一步地走了。

    她的手还在赵辰轩手里，被箍得生疼。

    他竟用“徒惹人嫌”四个字形容她与他的孩子。

    对她当真是半分情意也无。

    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地仰头看着皇帝，说道：“皇上，臣妾实在是没有办法！太后她老人家一心想要个皇孙，以固赵氏江山，话里话外点了臣妾一两句，臣妾才不得不为之啊！”

    第99章 还你清白

    萱妃面色煞白，心口发紧，低了头躲避着他的目光。

    他走到萱妃床边，一双寒凉透骨的眸子看向她。

    他从地上无力起身，转过头，去看里间塌上的陆浅霜。

    她叫了侍卫过来，说道：“快把她押去大理寺。”

    赵辰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一阵疲惫。

    她另一只手去抓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后推。

    孙灵陌扭头见是生面孔, 问道：“以前这里的范狱史呢？”

    赵辰轩见她不说话，脸上多了几分不耐：“朕再问你一次，是什么香？”

    他竟是已经知道了？

    萱妃吓得不由自主瑟缩。

    赵辰轩伸指，抬起她下巴，满目嫌恶地看着她：“你的孩子是怎么怀上的，你比谁都清楚。如果你敢借着落胎顺水推舟，诬陷灵陌，”眼中凛光一闪，说道：“朕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紧盯着她，说道：“你肚子里的东西既是‘不得不为之’，如今掉了也好，以免生出来徒惹人嫌。”

    监牢里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刑房里摆着各式刑具，隔得老远都闻见上面一股血腥气。

    “这香倒是跟那日的不一样，”他突然开口，嗓音极冷：“不知那晚的是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