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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前出现的，是孙灵陌那张清秀灵透的脸。

    友松熬煮了姜汤送过来，在桌上搁下，立刻又退下去，临走把卧房的门轻轻关上。

    他摇了摇头，扭头去看。

    赵辰轩的脚步竟然踉跄了起来，头开始发晕，神思愈发混沌。

    他从椅子里起身，走到她身边，说道：“你既这么厌恶朕，朕不会再来。可你也别想着能离开这里，朕的女人，还从来没有能逃得出去的！”

    -

    他一眼都没再看她，与她错身而过，砰地一声踹开了门，走出去了。

    “皇上……”

    她被救上岸，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赵辰轩脱了外裳，把她裹住，因见她浑身无力，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只好把她抱了起来，送回景函宫。

    陆浅霜见他不说话，柔柔弱弱地又叫了一声，从床上起身，说道：“皇上快喝些姜汤，暖暖身子吧。”

    他看着她，迫不及待地朝她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

    赵辰轩一路怒气冲冲地走回渊和殿，经过思鹭湖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大声求救。

    那个总是冷眼对他的女孩，竟柔了声音，求他不要走？

    他寻着声音过去，就看见岸边有人踩碎了冰层，掉进了湖里，正在水里不停扑腾着。

    陆浅霜的心猛地一灰。

    “皇上？”

    赵辰轩只一心想着方才孙灵陌的话，对她的哭哭啼啼全没听进耳朵里。桌上不远处搁着香炉，里头的香青丝袅袅，气味奇特，香甜中带着说不出的诡谲。可他心境烦乱，竟是没有发现。

    -

    宫里很快传说，景函宫里的萱妃娘娘重获圣宠，留了皇上一晚。皇上兴致极好，直闹到上朝时方休。可苦了萱妃娘娘，休息了几日都没休息过来，今早出门，整个人仍轻飘飘的，走路都不稳。

    一身蓝衣的女孩摔跌在地上，正面对着他的方向，红着眼睛苦苦哀求：“皇上，你不要走，陪陪我吧……”

    “皇上！”

    陆浅霜柔荑般的手蛇一般攀上了他的肩：“你不要走好不好？”

    陆浅霜大声叫了一句，整个人从床上扑下来，直直摔在地上，带着哭音对他道：“皇上，你这就要走了？”

    陆浅霜换了身干净衣裳，盖了被子躺在床上。她人清醒了些，眼泛泪光地看着赵辰轩，说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非闹着去冰上玩，谁知这几日出了太阳，冰层变薄，不慎给踩空了下去！”

    他身边没有奴才跟着，忙几步跑去，跃进冰冷的湖水，把那人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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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不走……”

    他去亲她，急于给自己的欲望找寻一个出口。

    香炉里的烟仍在源源不断往外溢出，他的脑袋越来越沉，身上越来越热，入迷一般朝眼前的人倾过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他扶着额，突然觉得，刚才好像听到了孙灵陌的声音。

    “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灵陌……”

    落水的是陆浅霜。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山，院子里的灯笼撑起一片单薄的光。

    他心下躁动，越来越滚热难耐的心被她的声音一下下撩拨着。

    她想起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举袖拭泪，说道：“连累得皇上下水救我，要是皇上龙体有恙，那可要如何是好！”

    赵辰轩心绪复杂，额上不知不觉间起了层汗。他想起书房还有许多折子没批，起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