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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依言关了门。屋子里很黑，她一时难以适应，一步一挪地往前走了走。

    “把门关上。”

    “不怪你，”她说：“如果不是我，皇上也不会逼着你娶岑姑娘。你会跟皇上说那些话，也都是为了救我。”

    她安慰自己。

    他立即抬了抬身体，胳膊撑在床沿。过了会儿，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起身帮她除了鞋，抱着她把她往床里抬了抬。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笑：“可惜一切都太迟了，我已救不出你了。当日你被舒贵妃仗责，我就没能帮上什么忙。到了如今，我依旧帮不到你什么。”

    孙灵陌低着头，有眼泪从她眼眶里一颗颗滚了出来。她心下一片惨然，沉默良久，说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如今我已是皇上的人，你好好对岑姑娘吧！”

    桌上的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微弱的影子。他看着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上疼得厉害，他在刻骨的疼痛里生了勇气，对她道：“我有我自己的私心。”

    夜已经很深了，他紧紧闭着眼睛，想要逼自己睡着，可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入睡。

    结果还是徒劳无功，那人抱得她死紧，就算是在梦中也仍然没有松手。

    已有人给他敷了药，可他身上还是疼。他趴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动一下就是一阵刻骨的疼，可是不动也还是疼。

    紧闭的房门响了两声，然后就是一人刻意放低的声音：“孟太医，你睡了吗？”

    -

    白天，当那扇门在他面前缓缓关闭时，他就已经猜到屋里的她会面临怎样的局面。是他一时脑热，说了那许多话，才会连累她至此。

    他听出来人是孙灵陌，忙道：“没有，你进来吧。”

    噔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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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亮着三两颗星星，屋檐上的积雪反射着白光。他在万籁俱寂中对她一一说着：“是我发现得太迟了，若我再早些认清自己心意，我就能想办法把你救出去。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宫，你想在外面开间医馆，医治更多的人。我应该早点儿告诉你，我喜欢你，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不是作假，是真的嫁给我。你若愿意，我就辞了官跟你一起走，你想去哪里都好，我会跟你一起，行医治病。此生我只会娶你一个，不会再有第二个女人，永远对你好。”

    她又试着往外挪了挪。

    她下意识地害怕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他再发疯，着急解释道：“我来给他送药而已！”

    她刚踏进门槛，他的声音就冷冷传了过来。

    他冷哼一声转过身，朝前面走了过去。她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以为他总要回渊和殿去，谁知最后他竟去了倚晴馆，直奔她的寝屋。

    他刚批改折子到深夜，现在委实有些累了，说完那句话后，很快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她深怕他又做什么，紧张防备地看着他，低声哀求：“我很累了。”

    她倒了杯水，从每个瓶子里倒出来几粒丸药，送到他嘴边。他就着她的手把药吃了，趴在床上缓了会儿，突然说：“灵陌，是我对不起你。”

    手腕突然被人拉住，那人把她带到了床上，翻身压住她，隐忍着怒气道：“朕有没有说过让你离他远点！”

    他吃下去的药开始发挥效用，背上果然不再那么疼了。他在清醒里继续跟她说：“若你不愿意，我也会把你送出去，让你再不用在宫里受苦。你以前是何等开心的一个人，我不想看你再难过下去。”

    孟殊则活了下来，被带到医官局里治伤。

    他怔了怔，突然一笑，在她身边躺下，伸长胳膊搂住她：“睡觉吧。”

    孙灵陌拿着几个瓶瓶罐罐走了进来，把东西放在他面前，说道：“你把这些药吃了，身上的疼能好些。”

    她把药留下，狠着心起身，走出了门去。

    她一怔，恍惚地抬头看他。

    刚走出不久，迎面看见一人，赫然正是神色不虞的赵辰轩。

    她人长得瘦小，身上的男人虽也清瘦，可他身躯高大，整个人覆上来，依旧把她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只好往他肩上推了推，说：“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可他下身坚硬的东西仍在顶着她，她不自在地往里挪了挪，想离他远点儿。他又把她捞进怀里，含糊不清地说：“别动！”

    她在门外踟蹰良久，最后咬着牙进去了。

    “我想着，若我真能赌赢了，岂不是好。”

    今冬天气寒冷, 时有大雪，思鹭湖上起了一层厚厚的冰。

    第83章 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