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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应淼有些犹豫，踟蹰半晌方道：“是容妃……”

    赵辰轩立即收敛起脸上痛色，调整出一副毫无异样的样子，说道：“让他进来。”

    渊和殿中，太医们战战兢兢地给赵辰轩背上换药。初见到这道伤口，他们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皇上乃万金之体，怎么能受这种重伤？要是被太后知道，指不定要发怎样一场大火。

    又有刺客？赵辰轩蹙起眉来：“谁指使的？”

    “不必了，”赵辰轩有些不耐：“踢条白绫打发了吧。”

    宫墙千里，重新在她眼前绵延开来。

    “孙大夫跟秦洛在叠烟阁里喝了一夜酒。想是她怕着了，不敢在外宿歇。”

    他疼得唇上起了一层白，一张清冷俊逸的脸上渗出层层冷汗。

    汐儿又是震颤，又是不甘，等应淼过来命人把她拉走时，她拼了命地想冲进屋，再跟他说最后几句话。可那些人哪里肯让她进去，上前死死地将她拦住，硬是架着她走了。

    好不容易给皇上换了药，他们抹了抹脑门上的汗，行了礼准备离开。

    应淼回道：“是，属下定护孙大夫无恙。”

    她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抬起脚来，跨进了宫门里去。

    两人彻夜长谈，喝了一夜的酒。天将明时秦洛已经醉得趴在桌上起不来了，孙灵陌让人把他抬进屋里休息，她自己抽出针来，给自己扎了几下，让自己清醒过来。

    汐儿的眼睛瞬间睁大，无比怨毒地怒瞪着她，被捂住的嘴里透出些呜呜囔囔的声音。

    “容妃？”开口时，他的嗓音染了层砭入骨髓的寒凉：“道慈观纵火之人也是她？”

    “公子！”汐儿撕心裂肺地朝屋里喊：“公子！你为什么连我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你不是救了我性命，又给我赎身了吗，你明明对我有情，可现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汐儿直到现在才明白，那个俊美如神祇的公子，竟是朝堂之上的九五之尊。怨不得，怨不得他就连收她做个粗使丫鬟都不愿意！原来是他嫌她！

    一群庸医，若是孙灵陌在此，怎能如此笨手笨脚，换个药好像是给他扒了一层皮。

    第一次来时，她是被迫。可是现在，她要自己主动走进去。不管前路等着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再退缩。

    应淼领命欲走。

    赵辰轩脸上明显一凛，眼中浓浓闪过失望之色。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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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走了，背上强忍住的疼痛猛地朝他袭来，他不由得紧紧闭了闭眼睛。

    孙灵陌虽然没有看见，可也想象得到汐儿会是什么下场。她知道自己是个有用的人，赵辰轩轻易不会取她性命。可是现在，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宫里悄无声息被处死，心里还是不禁害怕起来。

    三个太医哆哆嗦嗦地赌咒发誓，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迎着初升的朝阳，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皇宫门口。

    奴才们把她带到了后院一间杂物房，两个人把她按住，一个人拿着白绫过去，活活地把她勒死了。

    赵辰轩垂眸不语，半晌道：“从今天开始，倚晴馆外护卫人手加增两倍。”

    又听皇帝问他：“昨夜孙灵陌歇在了哪儿？”

    等他走后，外面传来女子不甘又怨恨的声音。

    少顷，一位身着墨绿衣衫，方脸宽额的护卫领命而入，过来对他躬身见礼，说道：“孙大夫已经回宫。”

    “是。”应淼道：“昨夜有刺客欲取她性命，她知道外面不安全，不敢在外逗留。”

    赵辰轩冷着嗓音提醒他们：“除了你们以外，再有另一人知道朕受了伤，你们就自己去大理寺领罪。”

    门外有宦官回报：“应护卫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巍峨的红色城门。

    她嘴里发干，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对韦德道：“烦公公通报一声，我要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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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上一怔：“她自己主动回宫？”

    应淼道：“那个倒不是。纵火的是一个叫汐儿的女子，属下已经把她带进宫来，现下正在外面候着。她自己也都招认了，说是她记恨孙大夫，看见她孤身一人去了道慈观，这才趁着夜间纵火。”顿了顿，问道：“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可要带进来再审？”

    那些奴才听她说得实在不像样，伸手把她的嘴死死捂住了。

    孙灵陌走进院子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