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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灵陌尖酸刻薄道：“我告诉你，从始至终我只把皇上看成我的病人，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他长得再好看，权利再大，于我不过是个有妇之夫而已。你瞧瞧后宫那些女人，一个个过得有凄惨。除了容妃，哪个不是在守活寡。说起来她们又有什么错，谁不是爹生娘养的，在家里过着千娇万宠的日子，进了宫，本以为是能青云直上，一生无忧，谁知是过来做了寡妇，一辈子可能都睡不到皇上几次……”

    孙灵陌没注意到他暗示，继续道：“咱们这个皇上，于国家大事上一点儿都不含糊，是千年难遇的好皇帝。怎么偏偏就不体谅体谅后宫女子寂寞难耐等他盼他的心思呢？不是都说做皇帝的要雨露均沾吗，怨不得他没有儿孙福，原来是痴情惹的祸。若他果真是不喜欢那些女孩，放她们自由不好吗，何必囚着她们一生，当花瓶一样地摆在宫里……”

    她暗暗骂自己一声“该死”，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瞥眼瞧见不仅是赵辰轩，他身后竟还站着五六个大臣，面上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半张着嘴巴盯着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大夫。

    韦德死命地咳。

    正担惊受怕着，却听赵辰轩道：“果然是伶牙俐齿，”似乎是被她气得笑了笑：“起来吧。”

    韦德还是笑：“孙大夫别掩饰了，这种事奴才见得多了。不过也对，宫里的姑娘，哪个不想做皇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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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时间面如火烧，方寸大乱，在赵辰轩寒冰般的目光下埋了头去。

    “孙灵陌！”

    耳边又听得赵辰轩道：“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怎么现在成哑巴了？”

    赵辰轩听得嘴角抽了抽，冰冷的目光笼在孙灵陌身上，让她脊背一阵发凉，不知他此刻是在寻摸着，等她把他治好，是砍了她的头呢还是要把她五马分尸。

    临走临走，怎么还丢人丢到姥姥家！都说伴君如伴虎，她今天被听去了这样一番话，要是不走，脑子更是要搬家了。

    孙灵陌见他脸上的笑容十分不怀好意，便道：“你什么意思啊？”

    这句话成功把孙灵陌气得一笑，她过来得早些，无非是自己一向有早到的习惯，以防误了给皇上解毒的最好时机，韦德却说她是挖空了心思想做皇上的女人。

    她急出一脑门子汗，闭着嘴巴不敢言语。

    “皇上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自以为是得厉害。”

    鲍中延生的儿子女儿都不怎么样，可他为官高洁，人又正直，一生清正廉明，孙灵陌不免对他尊重些。他带笑又对她微微颔首，转身带着那几个官员走了。

    “唉，可怜那些女子终日被锁在宫里，看着春去秋来，秋来冬去，不觉哪天白了头，过得今夕是何夕都记不清了，多惨啊。皇上耽误了这么多女子的青春韶华，也不怕下辈子投个女胎，尝尽被男人冷落的滋味。”

    孙灵陌无奈硬着头皮道：“奴才该死，想来是近日念着皇上龙体，看书看得晚了些，神思混沌得厉害，这才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方才那话并非出自奴才真心，皇上是得道明君，千古一帝，向来宽宏大量，轻易不与小人一般计较。奴才对皇上的敬仰，真如滔滔江山，连绵不绝……”

    那些大臣们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如今听她转眼扣了顶如此大的帽子，马屁拍得是得心应手，都忍不住低头笑了。

    韦德憋得脸红脖子粗地咳了几声。

    韦德从书房里出来，停在孙灵陌面前，看到她冻红了的耳朵，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孙大夫，你也太猴急了，奴才都没去叫你，你倒是自己来了，白白地在外头吃了这么多冷风。”

    “孙大夫好一张利嘴，”赵辰轩的声音冷得如数九寒天的冰雪：“没去说书真是可惜！”

    孙灵陌躬身回礼道：“鲍大人客气。”

    背后突然响起一人强忍怒意的声音，一时间如春雷咋响，把她劈了个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