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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欲逃出去，可见孙灵陌还在那里，忙把糕点往桌上一放，说道：“孙大夫，你快出来，奴才把这脏东西打扫了！”

    她找出药箱，拿了些麻药装进碗里，兑上水，跪在地上把碗推进床底。

    陈皮已经把水浇完，提着木桶过来，带着她回了倚晴馆。

    金嬷嬷又道：“姑娘这伤还没好利索，要注意保养才是。太后特意让我给姑娘带话，宁妃那人向来小性，此事做得确实过分了些，望姑娘别放在心上，安安心心在宫里待着。有什么事就去与太后讲，她定能为你做主的。”

    孙灵陌就直起了身，垂眸默然站在一边。

    赵辰轩莫名心软起来，收回了落在她脸上的视线，说道：“别再站着，坐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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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灵陌也搁了书，欲跪下去。膝盖还没弯，突听赵辰轩道：“算了。”

    她脸上的疤痕基本已经消失不见了，孟殊则调配的药膏灵得很，她这么大病一场，现在再看，脸上皮肤仿似要比之前还要好，隐隐泛着冷冷的白光。因为又瘦了些，一张脸显得更小。

    她正想拿一件出来试试，突然看见一只膀大腰圆的硕鼠从地上跑了过去，径直穿过中堂，蹿进了她卧房里的床底下。

    赵辰轩已经走进屋来，一眼撞进女孩望着他的眼睛里。

    孙灵陌道：“太后隆恩，灵陌感激不尽。”

    杜衡端着糕点进屋，恍一看见地上躺着只肥肥大大的老鼠，吓得吱哩哇啦乱叫起来。

    赵辰轩已经看到了桌上的书，他本欲拿起来，又见那书上还有未净的灰尘，手就收了回去。抬眼看了看封皮上的字，说道：“好像是缪先生不慎落下的，倒是与你有缘，被你翻出来。”

    到了下午，花钿和罗安已经各自回去了。天气难得暖和，她就搬了把躺椅在院子里，躺在上面晒太阳。

    孙灵陌拿了根棍子，把老鼠捞了出来。

    她从椅里站了起来，杜衡跑过去开门。外面来的是金嬷嬷，带着个丫鬟笑盈盈走进来，说道：“太后命我给孙大夫送几件衣裳。太后说了，若孙大夫不喜欢这些款式，便只管跟她提，她回头让裁缝重新做几件送来。”

    丫鬟手上托着的是十几件颜色鲜嫩的女子服饰，太后也知道了消息，却并没有怪她，倒是给她送了衣裳来。

    孙灵陌恍若未闻，只自顾自看手里的书。

    杜衡退了下去，少顷端着茶进屋，把桌上的冷茶换掉了，又退出去。

    金嬷嬷又客气了几句，带着丫鬟走了。

    “皇上万安！”杜衡已经跪了下去。

    “外面风大，孙大夫快回去吧。”

    孙灵陌受宠若惊，千恩万谢把衣裳收下了。

    老鼠正抱着自己偷来的一小块馒头啃着，见有人这么贴心给它递了碗水来，忙喜气洋洋地跑去啜了几口。谁知水一下肚，立马晕了过去。

    昏昏欲睡间，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孙灵陌这回听见了他的声音，扭头向门外看去。

    杜衡把老鼠拿出去处理了，又往屋里搁了些灭虫药粉，嘴里不停地嘟囔：“这院子地处阴凉，前后又多植被，常会召来虫子。可我已经放了不少药，怎么还有老鼠能跑进来！”抬起头去看孙灵陌：“孙大夫，没吓着你吧？”

    他往椅子里一坐，说道：“不用跪。”

    她拿帕子把书仔细擦了擦，翻开去看。

    孙灵陌就没再说什么。

    怪不得，方才她大概翻了翻，发现书里是一位高人所写的各种急救偏方，用药之诡谲，手法之辛辣，简直见所未见。她正疑惑是哪位高人留下的绝世奇书，原来是缪淳子老前辈。

    杜衡吓得一窒，赶忙提醒灵陌：“孙大夫，皇上来了！”

    孙灵陌就拿着书去了大堂，往椅子里一坐，痴了一般又看起书来。

    他本是要过一会儿再把牌子拿出来，可看她这个样子，他却是没有沉得住气，从腰间解下块令牌，推到了她面前的桌上，说道：“这是临时出宫令。你若再想出去，出示此牌就好，不必再翻/墙了。”

    孙灵陌依言在椅子里坐下了，只是仍不说话。自那天后，她开始变得有些沉默，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啰嗦个不停。

    孙灵陌回了屋，翻着那些衣裳看了看。料子摸起来都很舒服，样式也好看，颜色浅淡低调，并不讨厌。

    杜衡不知道是什么书这么好看，正要过去瞧瞧，突然看见穿着一身墨色常服的赵辰轩朝屋子里走了进来。

    却顺带捞出了一本书，看上去已经很有年头，书封上落了满满一层灰，里面书页泛着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