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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衡苦着脸道：“孙大夫，何必与他扯谎，平添这不少麻烦。这位是医官局的医正孟殊则孟大人，将来你总要与他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到时今日这谎要如何圆才好？”

    孙灵陌看了眼天色，已近酉时。当下不敢耽搁，随李福禄一路小跑到了舒贵妃住的栖霞宫。

    孙灵陌看得眼馋，等人一走，叫来杜衡和绣月一道用饭。

    原来是医官局的老大，怪不得周身一股贵气，果然是个贵人。

    往后又老实了几天，慢慢听见前头传来消息，说皇上喝了她的药，体内毒素果然没再发作过。

    屋子里早就一片兵荒马乱，太医们跪了一地，宫女不停往厢房里送着水，稳婆恨铁不成钢般对着长公主大喊“用力”，长公主杀猪似的嚎叫一声声从厢房里头传出来。

    孙灵陌等他走远，问杜衡：“他是哪个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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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灵陌兜好蔬菜站起身，安慰自己：“他应该没看清我，认不出来的。更何况我又不是要在宫里常住，等治好了皇帝，我就要远走高飞了，谁要去医官局里做事。这个皇宫四四方方的，到处都是厚重高大的宫门，我可不能被锁在里头。”

    孙灵陌正是奇怪，又听那姓孟的道：“膳房的人倒会监守自盗，连颗白薯都偷起来了。”向前走了两步，把白薯搁在她手边，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孙灵陌解决了温饱，一日在倚晴馆里待得发闷，正想着要不要冒险出去找常英那群太监再赌几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气势之紧迫，像是死了人让她前去发丧。

    衣襟里兜着的白薯突然窜出来一个，咕咕噜噜一路滚去那人脚边。

    两个人回了倚晴馆，支起火堆，串好蔬菜做烧烤吃。

    太后大悦，派李福禄过来赏了她不少金银，外加一桌丰盛无比的美味佳肴。

    三个人美美吃了一顿，就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席地而卧，不知不觉睡着了。

    孙灵陌心里一紧，抬眼偷偷看了看，便见他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弯腰捡起白薯。

    说到这里停了停，扭头煞是认真地看着她：“孙大夫，这锦绣前程可就铺在您眼前了。抓不抓得住，全看您的本事。”

    孙灵陌把头埋得更低：“奴才是膳房里头烧火的杂役。”

    从此膳房那边的态度倒是有所改善，馒头变得软了，米粥变得稠了，青菜变得油多了，偶尔还有一两道荤食能送过来。

    月光凉凉洒在孙灵陌脸上，她翻了个身，去梦里讨要了一只元卜亲手做的叫花鸡。

    第28章 皇命难违

    杜衡急急去开门。

    李福禄道：“长公主被舒贵妃的猫吓住了，血流不止，太医们全都束手无策，说是只能尽力保大。”

    宫里的人个个会看人下菜碟，让孙灵陌吃了几天的干馒头就咸菜，如今见她隐隐有了起势的苗头，个个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再不敢拿些粗茶淡饭搪塞她。

    孙灵陌问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绣月闻香而至，一双死人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嘟嘟囔囔说了他们两句“胆子比天大”，最后还是抱着柴薪过来看火添柴。

    孙灵陌有样学样，跪下道：“孟大人吉祥。”

    那人很快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一会儿，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此言一出，姓孟的没说什么，倒是身边的杜衡暗暗吸了口凉气。

    进来的是太监李福禄，不容分说拿起孙灵陌的药箱拉住她袖子带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