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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洛就把剪刀给她。

    孙灵陌调制了一碗改良过的麻沸散出来，让嵇采岚服下，扶她在床上躺好，等着她慢慢睡过去。

    “不知道。”她摇摇头：“可能是个神经病。你也知道，这世上总是不缺神经病的。”

    嵇老头要来扶她，被她摆手拒绝：“我没事，一点儿小伤而已，回济仁堂上点药就行了。”

    待药力发作，嵇采岚睡意正浓，人事不知之时，孙灵陌拿剪刀在火上炙烤消毒，去剪她唇上多余外皮。一剪刀下去，手下鲜血肆意，皮肉翻飞。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大夫是不是都不会给自己治病？”

    孙灵陌自己也想知道，她一个九百多年后的人，初来乍到哪会有什么仇家。看那妇人衣着打扮皆非凡品，不可能跟姜银凤有什么关系。除此之外，还会有谁跟她一个大夫过不去？

    难道是同行？

    秦洛无奈。看她人长得瘦瘦小小的，却是嘴硬得很，受了伤也始终没吭过一声，独自一个人忍着。今天一天下来她不知治了多少病人，却没有人知道她身上也是有伤的。

    孙灵陌道：“你放心，就是冲着欠你的一壶百日醉，我也会把她治好。”

    他拧了热毛巾，过去避开嵇采岚唇上缝针之处，帮她轻轻擦拭血迹。

    嵇老头忙奔了过来，见自己女儿唇上缝着黑线，醒来以后还不知要受多少痛楚。又见盆里那块手巾血迹斑斑，不停往外渗着血丝，把一盆水染得深红一片，想也知道方才采岚受了多少煎熬。不由心疼得老泪纵横，坐在床边沉默下来。

    孙灵陌接了剪刀，剪了线，抹上鸡子黄油。外洒麦冬、狗脊、苍术三味药材研制的细状粉末，最后涂上封口药。

    嵇老头道：“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你尽管拿去用。”

    秦洛从鼻子里笑了一声：“倒是使唤得得心应手。”

    扔了手巾抬头时，却见孙灵陌肩膀处的血痕越来越深。

    所幸整个过程并无意外，与爷爷所教分毫不差。她放心地洗了手，端起茶杯痛饮一口，对秦洛道：“你去把她脸上血擦擦。”

    秦洛道：“被人刺了一刀，滋味如何？”

    秦洛回过神，把东西递给她。孙灵陌穿上针，开始缝合嵇采岚唇上两处缺口。

    秦洛嘴上虽那么说，可到底还是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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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孙灵陌仍是摇头，竭力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还是回济仁堂的好，就不叨扰了。你记住，以后每天要用蒙顶甘露煮茶，加少许姜片，让采岚轻洗伤处。这几日她不可哭泣，不可大笑，饮食只能吃细粥。等肌肉生满，我会来替她拆线。到那时，她这病也就全好了。”

    还没等问，她已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对嵇老头道：“你去看看她吧。”

    第19章 名动京城

    嵇老头千恩万谢，亲自装了满满一壶百日醉，交给了孙灵陌。

    秦洛生了兴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秦洛眉一挑，一脸鄙夷地看着她：“我给你打下手，你用得起吗？”

    回去路上孙灵陌始终按着伤处，一张小脸白得吓人。

    孙灵陌见他如此，过去安慰道：“她喝了麻沸散，不会觉得疼的。待会儿我再给她配些止痛药，你每天给她敷上，可帮她减缓疼痛。”

    怪不得她喝了一整壶百日醉还能相安无事，原来不是她酒量好，只是疼痛压制着醉意罢了。

    秦洛更是看得嘶嘶吸气，对她道：“你把我留下绝对是为了整我！”

    她噗通一声朝地上倒了下去。

    秦洛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丝异样闪过，开口问她：“谁干的？”

    秦洛看得肉疼，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孙灵陌却是面无表情，手下毫不迟疑，运剪如飞，仿佛此刻只是在切一块猪肉。

    孙灵陌认真缝着线，对他道：“剪刀。”

    孙灵陌这才想起自己还身负重伤，方才忘记也就罢了，如今注意到，痛意便从肩膀处丝丝缕缕透出来，疼得她难以自持。

    孙灵陌皱眉：“什么意思？”

    秦洛见她仍是生龙活虎的样子，只是唇色发白，脑门一阵阵发着虚汗，当真是个不知冷暖的家伙。

    孙灵陌把酒丢到秦洛手里，说道：“不用谢。”

    嵇老头连连颔首，将她与秦洛送出门外，目送二人走远了。

    正是入迷，突听她道：“给我捐线。”

    因为是她手下第一个兔缺病人，再怎么冷静也不免出了一脑门子汗。

    秦洛看出孙灵陌似是微微有些紧张，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嘟囔些什么，忍不住一笑道：“孙神医也有棘手的时候啊，要是害怕，现在就出去告诉嵇老头，说你不过是一介庸医，治不了采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