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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剂药下去，老妇往日钝重不堪的头痛有所减轻，咳嗽也停了下来。罗安见效果如此显著，服侍母亲睡下后，对孙灵陌道：“你倒真有些本事。”

    老鸨却是一愣：“府宅地址？”

    “那当然。”孙灵陌并不客气。

    孙灵陌抱着最后试一试的态度，好好理了理衣裳，走进去道：“掌柜的，此处可需要人手？”

    孙灵陌道：“自是越早越好。只是我们公子不好亲自过来，若汐儿姑娘愿意，可在晚上子时过后自行去我们府上后门，那里有人会接她。”

    当晚孙灵陌就在罗安家的柴房里凑合了一宿，次日早上告辞离去。

    孙灵陌走进去，老鸨一眼看见她，认出她是昨天坏了汐儿好事的那个小大夫。

    约莫半盏茶工夫过去，他拎着药回来，把药煎了喂自己母亲喝下。

    她走在繁华热闹的永安城里，去了几家医馆，却总是无一例外被赶了出来。那些人见她年纪轻，根本不相信她是个大夫。又见她长得又瘦又小，谁都不想留她在店里做搬药材的苦活。

    孙灵陌忍下嫌恶，对老鸨友好地笑笑，说道：“是昨天的那位公子让我来的。他让我来看看，汐儿还在不在这里。”

    老鸨以为她是来找乐子的，可看她穿得寒酸，一身麻衣粗布，袖子上还打了好几个补丁，当即蹙了眉过去，说道：“客官，你走错地儿了吧。吕善人的粥棚在城外呢，你该去那儿才对。”

    “很快就来了！”

    最后她到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那铺子门前悬着招牌，招牌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济仁堂。

    罗安看她落落魄魄的模样，猜她定是生计艰难，说道：“那你就与我挤一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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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灯山两只眼睛从账本里抬起来，从头到脚看她一看，冷哼一声道：“身无四两肉，客栈刷碗的都不要你，还敢来我医馆讨饭吃。走走走，我这养一个人都够费劲的了，没多余粮食了。”

    老鸨激动地一拍手，说道：“好！就这么办！汐儿没有不同意的！”

    她红光满面地笑着，眼睛一吊，说道：“只是，这赎身银子，你看……”

    老鸨更是笑得如一朵开烂了的花般，说道：“汐儿昨天哭了那么一场，两只眼睛肿得桃子一般，我让她在屋里好好歇着呢。”

    老鸨还想拉她：“公子什么时候来接人？”

    她笑得真诚。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吃一边想，那个抢她血玉的人的线索完全断了，她找不到他，只能先想办法弄点钱财傍身，在这里立住脚跟。

    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是没有要走的意思，罗安问她：“还有事吗？”

    她忙说：“两个大男人，睡一起像什么样子。我看你院里还有间柴房，我就住那就行。”

    等跑远了，她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刚好见路边有卖吃食的，便拿花钿给的银子买了几个馒头充饥。

    第9章 客栈刷碗的都不要你

    “自是少不了你的。”孙灵陌道：“公子府宅地址你该知道吧，汐儿今晚就能过去了，公子等着她呢。”

    眼见又是白忙一场，她低头想了想，很快笑着抬起头，说道：“那汐儿姑娘就等着我家公子来接她吧，我就先走了啊！”

    她找到群芳楼，那位汐儿姑娘昨天就已经赎身走了，老鸨从她身上狠赚了一笔，正倚着门窗数着手里的票子，整个人都由内而外散发着兴奋的光。

    孙灵陌点头：“对！你说的没错！”她四处看看：“可是汐儿姑娘呢？怎么看不见她人了？”

    孙灵陌：“……”

    老鸨果然变了张脸色，赔着笑道：“哎呦，是公子让你来的？他是不是改了主意，又记起汐儿的好来，想把汐儿纳进府里了？”

    她一溜烟地跑了。

    店里人不多，生意都被前面几家大药铺子抢去了，掌柜的坐在里面长吁短叹个不停。

    罗安埋着头没有说话，可也没再把钱推开。过不多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揣了银子推门走了出去。

    她仔细想了想：“我们不知道什么府宅地址，你家公子一向神秘，话都没多说过几句，我们到现在连他姓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孙灵陌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大夫，我给你娘治了病，你起码要付我些诊金吧！”不等他说话，又马上摆手道：“算了算了，看你如此艰难，我就不给你要钱了。让我在你家住上一晚也就是了。”

    汐儿虽已赎身离开，可她知道那丫头去了哪儿。如果那位公子真的想把汐儿要走，她大可以再把人找来，两人合手狠赚一笔。想到此处，她又笑道：“不知公子几时来娶我家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