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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这事，无疑戳到了高老将军的痛处。

    高老将军脸上凝着冷光，不满地开口：“犬子伤势如何好像与陈尚书无关吧！”

    高石阶上，陈绍留在原地，风直吹在脸上有些生疼，他双手合拢，把手放在嘴边，呼出了一口白汽。

    “可怎么办呢？我想她了！”陈绍望着西南方的天空，若有所思。

    接着一脸严肃，掉转话头，朝魏水浚问道：“魏水浚，你还不回大理寺查案？这么闲的吗？！”

    高老将军领命而去。

    一万天郁族人都尽数在那场大火里被屠。

    “陈绍！！你到底想做什么？”宋承翰回过头，声音沉沉的。

    宋承翰鼻子抽动了一下，自嘲地笑道：“报应？！那我们呢？当年西域的那场火，可有我们不少功劳呢？！”

    魏水浚笑道：“陈尚书您大可放心，我不仅脸俊，头也精着呢！”

    陈绍淡淡一笑：“是与我无关！可这不得提醒一下高老将军嘛！您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万一出了什么事……”

    陈家与高家向来不对付，陈绍见着了高老将军，神色更不好了。

    宋承翰知道他说的是天郁族被灭的事。

    霖王好像也没有多少精力理他，只冷冷地“嗯！”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着霖王，越说越激动：“承翰，你不觉得是报应吗？”

    他望着城南，眼角轻轻抽动：“承瀚，这样很好不是吗？”

    说话间，霖王已走到魏水浚身旁，他慢悠悠地拨弄着腰间的鱼目玉佩，随口道：“魏水浚！皇上既把这案子交由于你，你可不要出岔子，态度可得认真！”

    血光滔天，遍地尸骨。

    陈绍的目光从魏水浚身上移开，看向霖王，两人对视，双方眼神里都有说不出的锐利明亮。

    “是你做的吗？”霖王宋承翰站在殿阶上，背对着他，眉眼阴霾。

    她跟陈绍说，她叫胡掖千行，天郁族人，对中原文化极其喜欢，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边的族长们都不让她接触。她最近听闻凉州来了个文人学士，这才偷偷跑出来找他。

    “好啊！那我先走一步了！”

    高老将军担忧着高江楠的伤势，看魏水浚离开，于是也朝霖王行了行礼，说：“殿下，微臣府中还有些事，也先行一步了！”

    陈绍起初并不搭理她，可缠得久了，他便招架不住，答应了。

    高江楠刚刚回城没几天，便因冲进皊星阁救火受伤，至今未醒。

    “好了！！”一旁霖王突然开口打断了陈绍的话，面色转为冰冷。

    他把从康老王爷那受的气往他身上发，挖苦道：“哟！原来是高老将军啊，不知道今日高将军可醒了？”

    而在凉州某一天的夜里，那位少女就这样闯入了他的世界里。

    那时的他二十岁，因家族没落而被先帝安排去陪同当时还是皇子的宋承翰到凉州。

    十六岁的少女天真烂漫，眼睛明净清澈，高鼻碧眼，生得极为好看。

    “听闻你的书法写的很好！教教我呗！！”少女银铃般的声音在凉州的夜里突然响起，带着些许笑意。

    陈绍没有接霖王的话，只依旧盯着皊星阁的方向，自言自语：“太像了……太像了……”

    陈绍早有预料他会这样问。

    陈绍目光呆滞，喃喃自语：“是啊！承翰，我们都逃不掉的！”

    话落，也不等霖王反应，立马跑了。

    “是啊！魏公子，这次不能任性。”高老将军此时双手背负，一边走下殿阶，一边接口道。

    之后，少女总是时不时就会在夜里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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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风华正茂的年纪，他远离京城，一身抱负无从施展，整日闷闷不乐，只会窝在一方小院以诗词歌赋为乐。

    可其实陈绍也是存有私心的，在这样无人问津的西北之地，有个人愿意欣赏他，愿意爬过沙丘去找他研学文化，他心里的某个空了的地方也算是有个东西填补。

    当年的大火，与昨日相比可谓是有过之无不及。

    她脸上蒙着青色的丝巾，穿着不同于中原人一般的服饰，每次来的时候衣服都会沾上许多的沙子。

    十九年过去了，这件事对于他和陈绍来说，一直都是过不去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