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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幸好房子的锁没有换，还没有被拍卖。

    她擦拭脸颊的眼泪，打破刚刚短暂的静谧，注视着他的眼睛，又一次肯定道：“你撒谎，你不会。”

    令嘉僵硬的手在就要推开他的前一秒垂落。

    傅承致却没有在意，而是抬手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抱。

    那哭声仿佛化成实质，一下一下扣动他的心房，要把那里的坚冰凿开。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傅承致静默好几秒。

    “我会。”

    他能感觉一种陌生无比的感情将他的身体占据，他缓慢地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头发。

    “没事的，令嘉，哭出来就好了。”

    几天来没睡着觉, 令嘉疲惫而乏力地躺下, 蜷缩在空荡的衣帽间, 闭上眼睛，仿佛还能回到一切没有发生之前，屋子里明亮宽敞，下一刻，爸爸就会打开她的衣帽间门，蹲在柜门口，耐心拍她的背，轻哄他的女儿别再伤心了。

    令嘉终于崩溃，此刻她分明已经一无所有，却又较真地要把唾手可得一切推开，近乎歇斯底里地推开他，出言反驳：“你不会你不会你不会！你是个骗子，你在我这里根本没有信任度可言！”

    令嘉没办法接受，她的应激保护措施重新启动, 迫切想要找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躲起来。

    “你不会。”

    傅承致摇头，“你不是我，你不能用揣测解释我的想法，我会的，令嘉。”

    滚烫的眼泪将他胸口的衬衫浸湿，但奇异的，有着洁癖的傅承致这一次丝毫没有感觉不适。

    她的声音不似往日温和，很哑，带着从不曾出现在她身上的冷硬。

    男人的轮廓背着光，即便她闭眼再睁开，也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我会的。”

    她从哽咽到失声痛哭。

    令嘉听见这一句，良久，才理智回笼般从他怀里抽离，拉开几公分距离。

    “找到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拒绝傅承致的怀抱。

    臆想成了现实，她蓦地睁开眼，然而许是在黑暗中呆得太久，当刺眼的白光袭来，她下意识抬手。

    她苍白的面颊透明得不见血色，肩膀单薄瘦削，往日明亮飞扬的眼眸中光泽黯淡，隐有血丝渗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悲痛绝望到极致的时候，会生出幻觉来，她耳边仿佛真的有脚步声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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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柜都没能给她的，熟悉的安全感终于回到四肢百骸。

    有光线落在眼睑。

    令嘉从衣柜爬起身，这次视线终于清晰，环视傅承致身后一圈。

    衣柜门开了。

    “你有时候真让我伤心，小八。”

    分明只是很简单的四个字。

    令嘉的瞳孔还没适应光线，什么也看不清，但才听见这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子很酸。

    像安慰一个孩子。

    令嘉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她声音嘶哑，胸口只剩抽噎的震动时，傅承致终于继续轻声开口，“就算所有人都离开你，我会陪着你，陪你很久。”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反复重复这一句。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轻叹。

    鼻尖抵在男人的胸膛，温度传来，令嘉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攥紧，眼中含泪，所有胸口无法平复的情绪，那些搅得她头疼欲裂快要炸开的痛苦，终于泄洪般涌出来。

    这个地方不是公司配发的艺人公寓，更不可能是酒店，是她住了二十年的地方。

    令嘉没想自己的人生，就算是到了这一刻，还会有人一本正经驳斥她的结论。

    而且相比她的疯狂，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