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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能提前还清债务，我们的合同可不可以提前中止作废？”

    “是很讨厌。”

    令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忍俊发问：“你看吧伍哥，我就说他是不是很讨人厌？”

    傅承致完全能预料她此刻的沉默来源于什么，接着放轻声线，柔声劝慰。

    参加聚会前，令嘉遵守承诺先向傅承致提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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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他回伦敦都快隔一个月了，傅地魔不知道哪根筋又扭上了，突然心血来潮要她每晚打电话。

    “既然大家都有不对，那就让我们忘记那天的不愉快，把这件事情一笔勾销，可以吗？”

    她想了想，闭眼鼓起勇气：“傅先生……”

    “我很抱歉，令嘉，那天摔坏了你的东西。”

    令嘉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样的傅承致比起横眉冷对的命令她的时候，还要难以招架。

    令嘉咬唇，“我可以跟您商量一件事情吗？”

    他们在一个大雪天杀青，开了场杀青宴。

    傅承致故作大度坦然，“事实上，你说的没错，有不少人这样评价我，我早已经习惯了。”

    《水塔天鹅》剧组的拍摄结束时，S市已经进入隆冬了。

    脑海中有一瞬闪现傅承致把她压在梳妆台上、吻她、给她戴项链又解下来扔掉的情景，她当下是真觉得羞愤屈辱，那些也要一笔勾销吗？

    总之令嘉一时也不能还上。

    —

    一针见血揣摩人心是他在经年累月中历练出的本事，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刚好够令嘉想通消气，不至于完全忘记他的存在，也大概率不再完全排斥与他通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真挚，“我那天只是为你曲解我的善意感到生气，毕竟，我没有为任何人那样费心地准备过礼物。”

    “你说吧。”

    令嘉实在无法理解，他们又没有共同话题，面对面还能大小眼，隔着电话难道要比谁沉默的时间更长吗？

    令嘉想了几秒。

    笑过后，令嘉当晚回去就开始发愁。

    他考虑片刻，不愿破坏此刻的氛围，答应了令嘉的要求，“当然。”

    电话才接通，他便来了一记直球。

    生活不是游戏，只有等令嘉找遍所有的渠道，才会发现短期内想要在现实世界借到或挣够这笔钱，是比登天还要更困难的事。

    “没关系。”

    令嘉当时看着地上的碎片，大脑完全停转快要窒息了，脱口就说出她这辈子都没讲过的狠毒的话。

    但她没有置喙的余地，毕竟搞不好就要连累无辜的助理和经济人，当天晚上洗完澡，还是不情不愿拨下了这通跨洋电话。

    傅承致的笑容僵在唇畔。

    回到现实，傅承致的声音就在耳畔，充满诚意。

    “为我的莽撞，无论如何，我不应该对您口出恶言。”

    她嗫嚅半晌，终于开口回应，“我也很抱歉。”

    周伍沉重点头。

    令嘉闻言，再联想他前一天帮自己在饭局上出气，在她病床前坐了大半夜，此时更生出一丝歉疚。

    小孩子都是天真的，总要叫她对未来充满期待。

    周伍转达的神情像吃了块过期三年的饼干。

    令嘉打电话之前想了很久，猜测电话里的傅承致会如何如何冷漠，又要怎么命令、威胁自己，以满足他的掌控欲。什么都想到了，唯独没料到他会道歉，一时举着话筒愣在原地。

    —

    傅承致当然不是心血来潮。

    她事后几次想起，也觉得自己戳人伤疤少条失教，卑劣莽撞。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