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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普一番打诨插科，至少让傅承致从烦恼中抽身了，他暂时不愿再去深思这个问题。

    傅承致转身，手臂搭在阳台，眸光闪烁，对着黑夜吐出烟圈，“我是在想，我对令嘉的关注是不是超过了一开始我给自己界定的范畴。”

    “恕我直言，Sir，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觉得您像现在一样懦弱胆怯。”

    擦拭身上时候, 傅承致便没再坚持亲自动手了。

    “倘若我爱她，她不爱我，这就已经具有足够有攻击性。”

    佣人反反复复换了许多次毛巾，本想傅承致应该马上就会去休息, 未曾想他竟一直在令嘉床边坐下来。

    令嘉其实睡得很不踏实, 躺在被子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霍普看到他点烟，便完全解读出他糟糕的心情，跟到阳台劝慰。

    凌晨两点钟。

    只有用热毛巾擦拭时能稍微安稳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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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人有时候交出自己的感情很容易变成弱点，或被挟持、或被反向利用，作为刺向你的利器。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不想再往下深入。”

    “怎么了？”

    “停下来。”

    任谁站在床边都能感受到她并不舒服。

    “很难讲。”傅承致认真思考了半分钟。“我不喜欢被感情影响，从而失去敏锐的判断。”

    “我分明是在评估，何来胆怯？”

    “Sir，我想您不必担心，你的医疗团队拥有最好的医生，令嘉小姐会很快好起来。”

    傅承致完全有无数更妥当、更合适的办法出气，但在当下，怒火上涌时，唯有以暴制暴才能让他平静。

    傅承致掐灭烟头，“我只让你答一句，可没让你说教。”

    傅承致找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佣人递上来的热毛巾，仔细给她擦拭身上的酒气。

    就像今晚，他从前再生气也不会用如此低级幼稚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佣人便开始给令嘉褪衣服，解开内衣扣方便呼吸, 又换上宽松的睡衣。

    “您觉得令嘉小姐是这样有攻击性的人吗？”

    头疼胃也疼，如影随形的窒息感让她无法深眠，又因为酒意而无法完全清醒, 只能翻来覆去，在冰火中忍受煎熬。

    霍普：“但感情本身就不是一种可以被精准控制的心理和生理状态，既然您觉得她很可爱，又为什么要控制自己呢？”

    神情认真，像是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

    换到一半, 他忽地听背后传来小声惊呼。

    “您现在不就是因为害怕失败，所以不愿意迈出第一步吗，或者您希望她先爱上你，但显然在您毫不付出的情况下，这种可能希望不大，毕竟她是您弟弟的前女友……”

    这正是他今晚动怒的根本原因。

    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剖析一直很透彻，也明白自己为什么只对令嘉特殊。除去人和人之间莫名其妙的磁场相合，也因为令嘉具有他永远不会拥有的，种种难能可贵的品质。

    他在房间内呆了几十分钟，说不上来哪里烦乱，也不忍再看，出门到阳台点了根烟。

    “令嘉小姐身上很多淤青, 怎么会摔得这么厉害……”

    她闭眼躺在雪白的枕头上，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像是睡着了。

    “我不是在为此担心。”

    病房总算安静下来，医生们退开，吸着氧的令嘉呼吸终于趋于平缓。

    第34章 chapter 34

    傅承致自牛津毕业后就不太常抽烟了，据说是因为他毕业那年，一位有血缘关系的远房亲属死于肺癌，做过患癌几率的基因检测后，他从此就只有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情才抽两根。当然，完全戒掉对拥有他这样惊人自制力的人来说也不是难事，但傅承致始终认为，要为自己保留一点正常人的爱好。

    她像个天真单纯的小孩子，傅承致不希望她被迫为这个世界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