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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指我的学的专业吗？”

    傅承致像是全然察不到她拙劣的克制下尖锐的敌意。

    会议比原计划提前了四十分钟结束。

    令嘉答完，忐忑顿了两秒才又开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不明白傅承致的目的，她有些许无措，“我在英国念的是哲学系，主修形而上学、伦理学、政治哲学，哲学逻辑……选修希腊语和拉丁文，另外我数学学得不错，但商科只停在高中第一年的水平。”

    她用意志按住袖子底下因恐惧怒意而发颤的手，放低音量请他明示：“傅总，我只是个还没学校毕业的学生，能回报您什么呢？”

    他们都没想通，苦苦僵持一个月、不到一个小时前还陷入绝境的谈判，是怎么突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这甚至都不能用神灵庇佑来解释，令大小姐简直是老天爷私生子般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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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嘉快要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砸晕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专业哲学，数学基础牢固是必然的。

    他坐椅子上高度明明矮了一大截，却从容自在到像在面试下属，“你会什么，先说来听听。”

    绘真放弃了前三个小时坚持的主张，同意宝恒的重整计划草案，但要他们在最快的时间内通过法院裁定，开始执行重整计划。

    傅承致漫不经心收回视线，转身进了电梯，她面对面站定后才开口，“如果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帮你，那我可以回答。”

    “那就这个吧。”

    好在傅承致及时给她提供了另一范围，“运动呢？”

    谈判下半场重新开始，傅承致不再坐中间旁听玩笔，而是直接接过了谈判主导权。

    “能随叫随到吗？”

    令嘉原本如临大敌把他当成见色起意的王八蛋，心里沙包大的拳头都举了起来，没想到他问这个。

    哈？

    顶楼电梯已经到了，秘书侧身挡住，安静等候他进入轿厢，却另有电梯系统的滴声在催促。

    “我网球打得还行，中学时期参加过击剑社，大学之后就放弃了，专心练习马术。”

    他继续征询。

    “我……音乐和艺术鉴赏能力还行、其他……”令嘉搜肠刮肚，脸就要烧起来了，声音渐低，“还擅长购物。”

    直到双方在厚重的合同末页签字，两边起身握手，事情落定，宝恒众人这才算从晕头晕脑中清醒，都忍不住喜形于色。

    不要股份，也不要钱，那她身上还有什么可图的？图她身上三亿人民币的债务吗？

    —

    反应了好几秒钟才一口答应，“当然！”

    她学的乐器不少，但都够不上精通，所以不值一提。说自己擅长购物是因为除去那些买快乐的消耗性奢侈品，她成年后购买的藏品两年内增值了两至三倍，这在某一方面确实验证了她的眼光和品味。

    绘真的团队收整会议室的电脑和资料，离开前，令嘉在众人的祝贺中，找准机会抽身，追上提前离场的傅承致，远远唤他，“傅先生！”

    傅承致站定回身，手插西裤兜里看过来，“怎么，我的秘书还没给你联系方式？”

    令嘉的心一寸寸往下沉。

    傅承致的谈判风格非常果决利落，他并不在琐碎的细则里耽误时间，而是挑出了重点，重新缔结了几项在未来将绘真利益最大化的要约。

    傅承致耐性听完，“除了学业，其他还会什么？详细点儿。”

    “给了的，号码我已经存好了。”

    明明她在圈子里还算个勤奋上进的二代，但令嘉没有一刻像现在，为自己的涉猎狭隘、擅长享乐感到羞耻。

    傅承致抬手打了个响指，像是终于从她乏善可陈的回答里找到感兴趣的一项，“我正好缺个国内的马术陪练。”

    咬唇是令嘉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嫣红白雪的颜色在走廊日光灯的映衬下，鲜活饱满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