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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鲤挣脱开顾荻的手：“早跟你说了，老东西，是你非不信。”

    贺忱微微瞪大双眼，一下子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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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抽气声，然后又突兀地消失了。贺忱顿时被打断了，他停顿一会，微微抬起头，看向了那边：“出来。”

    说着，他的目光缓慢地移到了明义唇上。

    贺忱看了老妖怪几眼，摇了下头，没多说什么。他垂眼专注地看向明义，然后慢慢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

    明义转回头看着他，不去看地上，摇了摇头。

    “娘对我说过的，以后我会有一个将要相携走过一生的爱人，我们会成亲、生子，会做一些很亲密的事，这不是再自然不过吗。我想要和你这样过下去，也愿意和你一起生孩子，我愿意的。”明义认认真真地讲着。

    明义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整个人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完全愣住了。

    贺忱怔了一下，眼睛却红了，情绪罕见地有些激动：“可怀孕呢，你为了它平白受这么多罪，命都差点没了，这也是你愿意的吗？如果不是我……”

    贺忱的手掌在他眼上覆了一会，又缓缓下移，最终轻轻移到明义的腹部。他的手停顿在半空，像是不敢落下去：“还难受么？”

    这一次，他吻得十足温柔，辗转一会便撬开了明义的齿，一点点勾着明义给出回应。明义青涩地口及口允着贺忱的舌尖，脸颊染上了薄红。

    他的声音好像也有点发抖。

    顾荻则问贺忱道：“贺忱，你用这样的招式，身体受得了吗？恢复过来了吗？”

    明义正想说什么，嗅觉也同时恢复了功能，他一下子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贺忱并没有做多余的动作，两人只是双唇相贴，安静地贴了一会。

    见明义清醒过来，贺忱有几分迟钝似的眨了下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仍是不错眼地看着他。

    “是因为它，”贺忱垂着眼看着明义的肚子，唇色发白，语气很轻，“你才会这样。”

    明义从方才的冲击中有些回过神来了，他想了半天贺忱的话，终于想明白了什么：“贺忱，你不用……同我说对不起。那天晚上，我都是愿意的。你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让我做不愿意的事，为什么一直要对我道歉呢。”

    贺忱就这样靠坐在墙边，像是力竭了似的，垂下的衣袍浸在血中。但他怀里抱着的明义却干干净净的，连半滴血都没沾到。

    贺忱缓缓伸出一只干净的手，捂在明义眼前：“不要看。”

    被贺忱冰凉的手一碰，明义不由自主便颤抖了一下。

    贺忱的手好像也顿了顿。过了一会，贺忱道：“……不要怕我。”

    这一段时间，他其实一直想要问老妖怪一个问题。

    锦鲤像是在震惊过后飞速接受了这一切，她在一边嫌弃地“咦～”了一声，拖着另外两个妖怪走了。

    “……你是说，”贺忱缓慢地反应着，“你刚刚说，爱人。”

    明义顿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由抓紧了贺忱的袖子，然后缓缓转头看向旁边——

    明义点了点头：“你喜欢和我一起，我也喜欢跟你一起，我们就这样下去，一辈子，这不是爱人么？”

    贺忱正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靠墙坐着，微微喘息着，神色有几分疲惫，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

    他慢慢低下头，吻在明义唇上。明义也仰起脸，顺从地接纳了他。

    那处树丛后很快钻出来三个身影，顾荻正捂着锦鲤的嘴，老妖怪一脸痴呆地看着这边。

    贺忱的表情再度出现了一瞬空白，被明义的直球打懵了。

    贺忱没去管，他用指尖轻轻托起明义的后脑，专注地吻着。

    贺忱像是说不出话了，只沉默着直直盯着明义。

    盯了一会，不知怎的，他眼神渐渐有些不聚焦。贺忱轻摇了下头，声音有些发虚：“我可能……”

    老妖怪：“我……我日。真怀了？”

    “我愿意啊。”明义神色安静，自然地接道，“因为是贺忱，我一直愿意的。”

    ——究竟在什么情况下，一只成年期发狂的妖怪，会主动去找一个人？

    “……是因为我，你才会这样。对不起。”

    第48章

    明义在贺忱掌心里眨了眨眼，乖巧地不看了。

    全是血。地上有血混着像是血肉碎块的东西，墙上也溅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