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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是……这宅子从前那些主人留下的。我用不着，往后你需要的时候就自己来取。”贺忱淡淡道。

    贺忱默然等他说完。而后，贺忱没肯定也没否定，只是道：“保重。”

    这只猫儿还很没有自觉，一脸无辜地坐直了，偷偷瞄了贺忱一眼，大概以为自己没被发现，于是就正襟危坐地假装要继续写字。

    贺忱也不再提，他“嗯”了一声，又带着明义离开了这里。

    那人或许真是痒得受不住，手上挣扎了几下，呼吸很急促，滚烫的热气都喷在贺忱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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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义“哇”了一声，吃惊过后，又很茫然：“贺忱，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呀？”

    “万一真的发狂，”老妖怪忍不住又开口道，“那可就……回不去了，贺忱，你想清楚！”

    贺忱也笑了，却不依不饶地继续压着他，低下头，用脸颊蹭着那人的脸颊，将墨汁全抹了过去。

    贺忱顿了顿，慢慢停下动作，然后轻轻偏过头，去寻那人的嘴唇。他手上也镇压了那人的挣扎，却不受控制地顺势撩开那人的衣襟，试探他的痒处。

    “哎！”老妖怪下意识伸手想拦他。

    老妖怪叹了口气，终于说了实话：“其实吃人这个事，我也没把握。但这是我唯一知道的法子了，你还是……”

    “我，我不用的，”明义反应过来之后，脸色渐渐红了，十分不好意思，“贺忱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你这样，你，我不能拿你的东西……”

    库房里堆了成山的东西，有珠光闪闪的金银首饰，有看上去就很贵的文物家具，还有许多灰扑扑的明义认不出的东西。

    刚伸出手，他却恍惚了一瞬，隐约看到眼前人狡黠地笑起来，转头向他伸出手——这人一双白净的手上沾满了墨汁。

    贺忱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

    贺忱看了他一眼，下一刻就飞快地追了上去。那人也在屋中跑着，借家具灵活地躲来躲去，但最后还是敌不过贺忱，在床榻边被抓了个正着。

    这次他的笑容与上次不自觉露出的微笑不太一样。那时他的笑容像是水中月，衣袖轻拂就碰碎了。而这次，他的笑容轻而短暂，但很真实，像朝露，浅淡却绚丽，又转瞬即逝。

    老妖怪想了一会：“好像是说，妖力会躁动外溢。那时候你会察觉到的。”

    贺忱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表态。过了一会，他点了点头，简单道：“知道了。”

    贺忱沉默一会，然后竟牵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

    明义越发觉得贺忱有点怪怪的。

    贺忱顿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手帕。对面那人立刻向后退了三尺远：“君子动口不动手！”

    贺忱又点了下头。他没直接转身离开，而是静静看着老妖怪，像是在等他说话。

    这些东西具体的价值，明义不太了解，但隐约能察觉到，大概是能让许多人疯狂的程度。

    贺忱从未有过这样的耐心，倒让老妖怪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在贺忱带着他来到宅子库房时，达到了顶峰。

    那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讨饶道：“哈哈哈小妖怪你别，别碰那，我好痒……”

    明义懵了：“嗯？？”

    贺忱也恢复了带明义上课的习惯。两人如从前一般读书习字，明义也如从前一般，日日睡得香甜。

    贺忱补充道：“我给你的红豆，好好带着。有它在，你可以随意进出宅子大门，也可以随意进出宅子里任何地方，包括这里。”

    明义看呆了，立刻忘了刚刚在纠结的事。

    贺忱反剪了他的双手，将他按在榻上，低头问他：“该当何罪？”

    有一回，明义正写着写着字就睡过去了，脸伏在了桌面上，蘸满了墨汁的毛笔就戳在他脸上。等他睡醒了一抬头，他脸侧已经洇开了一大团墨渍，像只黑白花斑猫。

    于是，贺忱替面前人擦脸不成，却被这人以怨报德，反被抹了一脸的墨水。

    老妖怪在他身后重重叹了口气。

    同时，正巧贺忱也停步回身，表情平静，问道：“发狂那天，会有什么征兆吗？”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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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忱看了一会，伸出手想替他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