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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忱转开眼，拿起一颗青菜：“吃这个么？拿去洗了。”

贺忱看着手中小碗里堆成一座小巧冰山形状的乳酪，深深地皱起眉。

那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口含进嘴里，似乎被冰得打了个冷颤，却满足地笑起来：“喜欢喜欢，我可喜欢了！”

有个人的笑脸好像就在眼前。那人惊喜地接过乳酪，竟高兴地凑过来拥抱了一下他：“谢谢你！小妖怪，天底下还有你不会的事吗？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呀！”

他被扇子带来的风吹得很舒服，娇气地向扇子那边侧了侧脸，被伺候舒服了就没反驳。

过了一会，他想到什么，叹气道：“听说宫里夏天都会做一道冰乳酪，牛乳做的，冰冰凉凉的，很是解暑，要是那种东西我可能还吃得下。这些滚烫的汤水，这么热的天怎么能入口。”

他则突然也感受到了一丝夏日的燥热，一时竟有些口干舌燥。他喉结滚动一下，对面前的人说：“尝尝看。喜欢的话……”

“嗯。”贺忱淡淡应道，从一侧桌上抽出一支银勺，调转勺尖，递给明义。

那人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贺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了这么多。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冰块冻好了。

那人给他扇扇子的手顿了顿：“这能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家小厨房做不出来吗？”

就算只是梦也好啊。

他向前一步，凑近那人，好像是真的渴了，声音有点哑：“让我也尝尝。”

“哇，贺忱你好厉害啊！”明义一双眼睛顿时变成了星星眼，“你也有冰块！”

明义笑着眯了眯眼。他知道，其实……不一样的。

贺忱淡淡点了点头：“皇宫中人会在地窖中储存一些冬天的冰雪，夏天拿出来乘凉。不过民间很少见。”

明义接过去，尝试着吃了一口，眯起眼叹道：“好吃！”

半晌，明义已经被他照顾得有些昏昏欲睡了，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一句：“这有何难。”

喜烛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失望地灭了火：“就没了！这我都知道了嘛……”

贺忱晃了会神，手指突然被另一双手碰到了。贺忱猛地清醒过来，眼前是明义亮晶晶的眼睛。

明义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惊讶道：“怎么会有冰块？夏天居然会有冰块么？”他梦里好像也能到这样的事情了……居然是真的吗！他可从未听说过。

他好像还想起了别的什么，半出神的模样，笑得满足又幸福，低头又吃了一口。

“想吃就吃吧。”

贺忱看着他吃冷食吃得亮晶晶的唇角，无意识地看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垂下了视线。

明义模糊地想起来了一些，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给喜烛听。他纠结了一会，简洁道：“大约是梦见，有人做乳酪给我吃。”

明义高兴地抬眼看他：“真的吗！”

其实即使如此，也鲜少有妖能做到他这种地步。若是后天自己修炼成形的精怪，天赋又与水无关，那可能要很费一番功夫才能冻出这些冰块，远不是区区几个时辰能做好的。

梦里那种感觉真好。做梦可真好啊。明义暗自在心中许愿：真希望能天天做梦。

梦里后来的事情，明义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唇齿间似乎一直残留着牛乳的甜香，还有冰冰凉凉的气息，似乎……还有某种熟悉的竹香。

不过做起乳酪的时候，贺忱发现自己竟然十分熟练，完全不需要思考，手底下就已经做好了一份冰乳酪。

贺忱松开手，任由那储备粮接过去，然后又新奇又渴望地仔细打量着乳酪。

他不会告诉这个储备粮，自己昨夜在他走了之后，就鬼使神差取了水，用妖力冻到现在，这才做出来了这些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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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做好啦？看起来好好吃！贺忱，你怎么站在这不动呀？我帮你拿过去！”

很奇怪。

不过这天中午，明义意外地在厨房里看到了一大碗冰块和整桶的牛乳。

“来，我给你……唔，你怎么……”

“夏天的冰块啊，我们家哪来那么大的荣宠，搞不来的。”

就好像，他曾经做过千万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