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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义看不出贺忱有什么异常，担忧地慢慢走过去。

    到那时，他就会死。

    蜜色肌肤上伤痕斑驳，但仍旧并没有添新伤。

    下次，或许可以酿些竹叶青来喝。

    明义被老妖怪拽着走到一幢小楼前，楼前的水池中有亭子，而亭中那一抹熟悉的高挑身影正是贺忱无疑。

    明义正在小路上茫然无措，小路后突然绕出来一个急匆匆的人影，是个身子矮小、佝偻着腰的老头，须发皆白，长寿眉垂地，一脸急切地走了过来。

    “我不说了……你别这么凶……别，你轻点……”

    而现在，他好像又开始对夜里发生的事情有印象了。这也是小舅舅在治疗他吗？

    明义呆坐一会，回过神来，彻底起了床，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那种熟悉的苦痛再次回到了他身上，他恍惚之中似乎苦苦捱了一夜，而后猛然惊醒过来。

    走近时，明义看到桌上有翻倒的酒壶酒杯，还有一个打翻在地的碗，泼洒了一地深色的液体。

    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个问题，很快便将其丢在了一边。

    娘说，他小时候是能记得的，那时他每天醒过来都会痛哭不已，哭着和娘喊他好害怕，他好疼。后来，他适应了疼痛，也不再害怕。但他似乎渐渐开始在梦里看到一些事情，他醒来后越来越沉默，有时会讲一些怪话，有时做着事就会莫名其妙地掉眼泪，有时会遥望着远方、像是有什么未完成的事要去做。

    贺忱看向月光，鼻端仿佛突然嗅到了浅淡的竹香。

    他饮下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小妖怪，你……唔……你，你吃起来，真的有竹香……”

    不过……这储备粮究竟是在做什么？怎么夜夜出来乱逛？

    从前，他醒过来之后，对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一向是一无所知。伤痕像是凭空出现，究竟发生了什么、遭遇了什么，他一直都完全记不得。

    贺忱垂目拾起酒杯，心里生出一点疑惑。

    明义茫然看他，被他拽着走了两步。

    贺忱正坐在桌边，垂着头，单手支额，像是在睡觉，又像在出神。

    明义这夜却睡得并不好。

    谁知，今日明义走出了小楼，又转了半晌，却始终没见到贺忱。

    不论如何，娘说了，他只要听小舅舅的话就好！

    后来，据说是小舅舅帮了他。他渐渐开始记不得夜里发生的一切，再也不会难过，不会说怪话。

    老头看他还不动，急急回头喊道：“贺忱出事了！只有你能救他！”

    而另一个人像是有些受不了似的回道：“别说了。”

    第11章

    他好像又听到有人在说些什么。

    在梦里，他似乎开始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打了个冷颤，从床上坐直，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只是，他好像越发靠近了梦里他在找的东西。而小舅舅说过，到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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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义盯着床头的雕花发呆，意识到自己对昨夜的苦痛记得多了一些。

    只是个储备粮罢了。

    这老头一见明义就眼神一亮，立刻过来一把抓住明义的胳膊：“快，后生仔，跟我走。”

    今夜这酒的滋味，似乎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