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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义有些担心地上前一步，想要帮他按一按为他缓解一些，轻轻伸手去碰贺忱的额头。

    明义不再看那边，默默收回视线，这才注意到贺忱的状态似乎很不对。贺忱正捏着眉心，一脸烦躁，仿佛心情差到了极点，一点就要炸了似的。

    贺忱淡淡垂眸，看向身旁的少年。

    贺忱一边压制着体内古怪的暴戾和嗜血，一边烦躁地思索着原因。最近他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多，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大概真的如老妖怪所说，他快成年了，若出了岔子，很容易发狂。

    “贺忱，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在撒谎？”

    贺忱再次蹙起了眉，偏开眼，沉默了一会。然后他重复道：“你过来。”

    贺忱抿了抿唇，垂下眼。下一刻，他却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方才那么难受和暴躁了。

    “走吧。”贺忱看向前方，抬步走了出去。

    又来了，明亮的，纯粹的，白色的光。

    明义有点担心，小心翼翼问道：“贺忱，你怎么了？”

    明义被吓了一跳，捂着手背怔怔退后了两步，干净的眼睛隐含担忧，仍旧看着贺忱。

    只有这储备粮身上的微光，每次都是干净透亮的白色，和其他人类都不一样。

    或许储备粮能够缓解他的症状……

    贺忱的脚步顿了顿。

    贺忱没动，也没说话，但过了一会，他的眉心慢慢舒展开。明义能感觉到他似乎舒适了一些，也弯起眼睛。

    又或许，大白天出了宅子也是原因之一。现在阳光太好了，阳气正盛，对他实属不利。

    贺忱低声道：“你过来。”

    明义惊了一下：“哇！！贺忱你也太厉害了吧？”

    明义愣了一下，然后乖乖走了过去，停在贺忱面前。

    贺忱一瞬间睁开眼，目光锐利如电，又冷极了，抬手就“啪”得一声重重打开了明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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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义已经明白贺忱特别不愿意别人靠近，这会又没太听得清贺忱的话，他便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原地没动，茫然问道：“什么？”

    “别碰我。”

    明义才到他胸口处再高一点的位置，抱在怀里的时候小小一只，很乖，一动不动地窝在他胸前，贺忱低头就能看到他细软的浅色头发。

    那手背被明义的另一只手捂着，但贺忱从指缝中窥见了隐约的红色，颜色很重。

    贺忱打了人之后，自己也顿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地垂眸去看那储备粮的手背。

    只是这会，他心中涌动的暴戾和躁动比往日要多出数倍，十分不正常。

    明义正不知所措，就看到贺忱垂眸思索了一会，然后缓缓抬头看向了自己。

    似乎……就是从储备粮碰了他之后开始。

    贺忱移开目光，继续向前走。

    只有看着储备粮的时候，他才不会有那种面对人类的烦躁之感。

    他刚刚进食了，每次进食的时候，他通常心情都不太好。贺忱生于人类的虚假和伪饰，能够从谎言中汲取妖力，这也是他居于人类之中的原因；但同时，他却极其厌恶谎言。

    贺忱垂眼看着地面，手指轻轻蜷了蜷。他确实逐渐好了一些，但不知怎的，他这会突然回想起了刚刚抱住储备粮的感觉。

    明义看贺忱像是在头痛，而且像是越痛到难以忍受了，只见他按着眉心，脸色越来越差。

    贺忱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贺忱回想了一下，想起刚刚他抱住储备粮的时候……似乎身上的不适也减轻了不少。

    越虚假的人，身上的光就越黯淡。在撒谎的人，光是灰黑色的暗光。

    明义老老实实跟上，两人继续向闹市走去。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男人还是倒在地上，女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这个问题……得尽快解决了。

    而且这会，随着储备粮离他越来越远，他身上的躁动和暴戾似乎又回来了，而且在逐渐恶化。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我有时能看到他们身上的光。撒谎会有变化。”

    自己似乎真的快成年了。情况越来越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