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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着走着，覃莳突然被人扯住了书包，陆哲将她拉停了。

    陆哲就像昨天晚上那样，抓住了她书包上的手提带。然而此刻的覃莳却已经不是昨天晚上那个病恹恹的覃莳，她耸肩一抖，甩出个大力后再一挣，她便很轻松地挣脱了陆哲的禁锢。

    就在覃莳觉得意识将要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她听到了两声低低的“呲呲”声。

    司机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眼里有几分羡慕又有几分怅惘，最终将头转了回去。

    覃莳避过陆哲的目光，转出拥挤的站台，埋头往前小区的方向走。

    萧索的夜风里，她沉默地接过了陆哲手中的抗哮喘喷雾，沉默的将洒落一地的练习册收入书包里，沉默的坐上了姗姗而来的支线公交。

    随着叮的一声系统兑换音，覃莳的四肢百骸迎来了脱胎换骨般的轻松感。覃莳抬起手背，擦了擦下巴上那滴摇摇欲坠的冷汗，又将满额头的冷汗擦了开。

    但当她把手搭上去的那一刻，却抓住了一个冰冷却柔软的手。

    深吸了一口气，覃莳定定神，打开脑海中的系统，按下了兑换键。

    陆哲一手至后扶托住了覃莳的肩，另一只手里拿的是原主常年备在书包里的抗哮喘喷雾。

    她已经兑换了一小时的健康，她并不需要任何搀扶。

    然而没走几步，陆哲再次很幼稚地抓住了她的书包。

    陆哲沉默半晌，说：“你忘了跟我说谢谢。”

    这声响顺着咽喉而下，抚平了痉挛的呼吸道，进入了她的肺腑，最终令她神思清明。

    覃莳终于听清了脑海中系统的喋喋不休：【……幸亏陆哲反应快，从书包里翻出了这瓶喷雾……】

    陆哲反手握紧她，将她半托半扶的带了下去。

    整个世界恍惚起来，连往来的车灯都变成了一闪一闪的流星。

    覃莳偏头望着窗外，那树影便不断爬上她苍白的脸颊又不断沉入无尽的暗夜中。

    阑珊的灯火，将道路两旁的树木映照得扭曲而鬼魅。

    但他怎么不想想，没他那一口浓烈烟气的正面缭绕，覃莳又怎么可能咳到哮喘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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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声竭斯砥砺的咳嗽，都是她身体的强烈挣扎和反抗，她想起了前几天她在伤害频道兑换的用于攻击那些人的急咳症。

    下车的时候，覃莳习惯性的扶住了车门的门框。

    覃莳盛气凌人，扬起了下巴与陆哲对视。

    她的大脑逐渐空白，意识逐渐涣散。

    覃莳知道他的意思，紧急时刻他找出了那个喷雾，帮覃莳躲过了一次昏迷和急救。

    覃莳的喘息声缓缓平复下来，喉咙眼像破裂的风箱，呼吸间有些零星的啰音。

    她仍然急喘着，但已经不咳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坐在了站台的地板上，手指紧紧抠住的那只手，是属于陆哲的。

    覃莳的面前，是随手扔下的书包和散了一地的练习册。

    趁着等红绿灯的时候，司机回头瞧了瞧车厢里这唯一的两位乘客，明明女孩旁有个位置，但男孩偏偏一直站在她的旁边。

    覃莳的头脑里空白了一瞬，却立马反应过来甩开了陆哲的手。

    她穿过来都差不多两个月了，这哮喘还是第一次发作。

    覃莳沉了口气，不耐烦又颇为无奈的问：“到底要干什么？”

    她坐直坐稳了些，将陆哲环托住她的那只手扒了下来。

    覃莳气笑了：“我还觉得你应该跟我说对不起呢。你先说对不起，我再跟你说谢谢。”

    攻击时间为一个小时，但受到攻击的人往往撑不到一个小时就昏过去了。

    今天心情低落，显得世界里的声音太嘈杂，她想这安静点也好。

    她穿过拥挤的老街，走近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这条路通小区的侧门，覃莳平常不太走这条路，因为她更喜欢热闹。

    心情不好，覃莳都没有多看陆哲几眼，转头继续往前走。

    缺氧的窒息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