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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莳笑了笑。

    覃莳回头看去，手里拿了笔墨指间染了墨渍的杨诚正笑盈盈看着她。

    作为建中之光，杨诚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示过多样的自己。有朝气蓬勃的、有自信傲然的、有沉着稳重的、有温和可亲的，但没有一种是现在这副面对覃莳的样子。

    杨诚搭手想扶她，却被覃莳抬手拒绝了。

    覃莳头也没抬：“我要是能通过复赛，为什么会是你请我吃饭？”

    覃莳：“……”

    带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重新按回楼梯扶手上，那人道：“没事，慢慢走吧。”

    杨诚又说：“这样，你要是通过了就请我吃饭，要是没通过，我就请你吃饭？”

    顿了顿，覃莳又道：“我相信每个疯狂都有理由，柯洁亚的理由是什么？你很清楚的，对吧。”

    杨诚道：“第一批复赛分组名单已经出来了，就贴在公告栏那，你等会儿去看看。”

    大约也是怕脚滑摔倒，跟自己一样扶着扶手往下走的人。

    覃莳淡淡瞥了他一眼：“哦。”

    终于下完了楼梯，再无扶手可搭的覃莳看着楼梯底下的那一滩水皱了皱眉头，无奈地继续慢步往水滩外走。

    杨诚便也不走她后面了，缓步并肩跟着她往下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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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覃莳抗拒道，“我不想惹麻烦。”

    覃莳撇过头去，沉头扶着扶手继续往下走。

    今天负责楼梯卫生的同学弄了太多水在台阶上，覃莳每踩一脚都能听见啪啪地踩水声，覃莳很怕自己脚底一滑摔下一跤，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

    覃莳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感叹道：“你们效率好高啊！”

    他微微低下了头，整张脸跟覃莳靠得很近。

    全校差不多有一千多学生，从礼拜五放学后开始海选，星期六星期天又加班加点的弄了两天，没想到今天就直接把第一批复赛分组名单给弄出来了。

    杨诚皱起眉头，半晌后问：“柯洁亚找过你？”

    他意气风发的微笑里，分明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亮光。

    杨诚更急：“我现在真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听到覃莳的感叹，杨诚弯了弯嘴角，笑出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杨诚便也跟着她，沉默地往教学楼下走去。

    覃莳知道自己走路走得很慢，怕跟在后面的人走得急，索性准备松了扶手往旁边挪一挪腾个位置给后面那人先走。

    这两个人都曾在公告栏里被贴过大头喜报，顾潇是因为科技竞赛拿过奖，秦鹏是因为今年被选上了省奥数队。

    公告栏那还围着不少人，覃莳站了一会儿等人散了点才挤了过去。

    他伸手指了指眼睛下的两片淡淡的乌影：“不是效率高，是挑灯夜战没怎么睡觉。你看我今天像国宝吗？”

    杨诚语气里带着丝焦急：“我跟她没什么关系。”

    哪知道她刚一松手就被后面那人轻轻握住了手腕。

    “覃莳，”杨诚突然道，“要是你能通过复赛，我请你吃饭？”

    覃莳笑了起来：“杨诚，你们现在究竟有什么关系曾经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建中所有人都知道，柯洁亚像疯了一样喜欢你。”

    运气还真不太好，他们那组里有两个人的名字她是知道的，一个是高一（三）班的顾潇，一个是高二(二）班的秦鹏。

    杨诚点点头：“好，那倒时候你要是通过了，就请我吃饭。”

    是杨诚的声音。

    覃莳在他的黑瞳里清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也清晰看见了那双眼睛里期待她关切的光。

    覃莳叫了声学长好，继续慢慢腾腾往下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轻轻浅浅的，覃莳往扶手那处缩了缩，却不见后头的人走到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