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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身上马，先一步离开，背影匆匆。

    温娇笑着拿过酒杯，先闻了闻，再浅浅抿了一口。

    温娇面前整齐地摆着一排美酒，都是准备在新开的酒楼里售卖的。

    温娇有些惊喜：“顾叔，找到曲家酿酒的师傅了？”

    *

    温娇摇头，轻声道：“不必了，外人我信不过。不用再试了，此事我来处理。”

    顾叔笑，老狐狸似不出声，只看着温娇。

    顾叔送她下楼，小声提了一句：“姑娘，您交代的差事，我也只办妥了一样，还有一样……”

    见她来了，顾叔就迫不及待地让她逐一品尝。刚开始，他都有一一报上酒的名字，到了这最后一杯，他反而不说了。

    顾叔早有准备，马上派人去请。

    江云翊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樊嬷嬷正欲转身离开，忽听他问：“她不随你们回府？”

    江云翊收回视线，正好撞上樊嬷嬷带笑的眼。

    江曼柔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嬷嬷，她去何处？”

    樊嬷嬷并不急着登上马车，她缓步走到江云翊身边，温声道：“世子，您今日可是要进宫？老太太嘱咐，让您回来以后，若是不忙，便到她那儿略坐坐。”

    来之时，就特意备了两辆马车。

    “温姑娘自有温姑娘的去处。”樊嬷嬷看了一眼她扒拉在马车边的手，“四姑娘，还请坐回去。”

    顾叔这才按耐不住笑出声：“正是！”

    “姑娘料事如神。”顾叔苦着脸道，“江家的铁骑营如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根本混不进去。”

    江云翊眼望着温娇到马车掉头离开，应了一声：“我知道了，老祖宗可是有事？”

    酒杯外壁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实则温娇过来，也是打个招呼，见她点头，便乘上其中一辆马车准备离开。

    樊嬷嬷对他倒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点头道：“姑娘禀了老太太，今日去西市的书坊逛逛。”

    温娇沉默着没有说话。

    温娇漱口，去掉口中残余的酒味，笑着看向他：“顾叔如此神神秘秘的，想必此酒定然特殊。”

    樊嬷嬷抿嘴一笑，卖了点关子：“喜事。”

    冬日里摸什么不冷，偏生这酒好似还特意在雪堆里埋过一阵似的，冰得人指尖泛红。

    江府姑娘们的规矩都是樊嬷嬷教的，江曼柔有些怕她，嘟了嘟嘴，不甘地缩了回去。

    没来由的，他有些不自在，顺着马鬓摸了几下：“嗯，我先进宫了，嬷嬷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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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香萦绕在舌尖，淡淡的桃花香气瞬间弥漫而来。

    温娇心里头大约知道他要说什么，点了点头：“可是还是无法将人安插进铁骑营？”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道：“曲家的酿酒师散了大半，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请到了高师傅，他原是不愿意来的，我拜访多日，最后不得已，取了姑娘您酿的桃花酿过去，这老先生啊，才愿意出山。没有想到，此酒埋在雪堆之中，冷饮起来，口感更佳。”

    顾叔犹豫了下，压低声音道：“姑娘，您找的这个人当真有这么重要吗？我怕打草惊蛇，到时候，江家对您会更加戒备。若是被察觉，安上一个刺探军情的名头，可是说不清的。”

    温娇笑了笑：“老先生在何处？我想见见他。”

    “顾叔不必担心。”夕阳染红了天边，印染在她眼底，“我自有打算。”

    春萝探手一摸，惊得一下将手缩回来，瞪大眼：“怎么这么冰？！”

    顾叔办事稳妥，这才没多久，他就已经盘好了酒楼，就等着选个大吉日子开张。

    这个“她”是指谁，简直不言而喻。

    这似是她的桃花酿，又似乎不是，但更接近于记忆中母亲所酿制的味道。

    三人顺道商议了一下酒楼开张后，如何将此酒贩卖的具体事宜，因聊得实在畅快，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她不便再待下去，便唤了春萝收了账本，准备回府。

    温娇见过老先生，知道他是如何改进了她的桃花酿，心中更为欢喜。

    “姑娘，您再试试这杯酒。”

    走出大门，她正要登上马车，顾叔提了一句是否再顾个能人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