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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穿白色T恤的少年正对着她笑：“同学你好，我是一班的白墨。”

    又是一块冰凉的碎片落入掌心。

    李南泠与周弃钰并肩而立：“你可知天道为何要杀她？她是我飞升成神时所生出的一缕执念，本就不容于世。若无她，新神早已归位，顾影照将带领云华门重返荣光……整个九州界欣欣向荣，她能接受这一切吗？我用千万条性命换来她这一世，天道时时刻刻都想杀她，整个暗牢因她而建，每个被囚在暗牢中的人都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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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停被逼迫着成长。

    他肉体幻化成藤，灵魂一次又一次重复轮回。

    爱渗入骨髓化作刻骨的执念。

    第四块，第五块第六块……无数碎片纷至沓来。

    一次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第三块碎片也跟着落下。

    每一次她都以不同的方式死在李南泠怀里。

    便有了这一百零七世不间断的轮回。

    直至第一百零七世。

    皑皑白雪中，那个叫阿昔的少女捡到了李南泠。

    她每死一次，李南泠神色便阴鹜一分，从此，再也寻不到半分少年白墨的影子。

    又是一块碎片落下。

    云海翻涌，宋芷昔额间生出神印，诸天神佛前来跪拜：“恭迎主神归位。”

    宋芷昔瞳孔一震。

    宋芷昔尚未看完，第三块碎片又落了下来。

    天道在不停地杀她。

    有时是人为，有时是天灾，最离谱的时候，她甚至走路走到一半都能被树上掉下来的果子给砸死。

    泪水从他眼角缓缓滑落，此时的他神色里依稀还能辩出白墨的影子。

    宋芷昔眼睁睁看着他将自己的肉体与灵魂剥离。

    上演过百余次的故事一遍又一遍重头开始。

    鲜血汩汩从少女身上流下来，整个世界都在扭曲，白墨的脸渐渐成了李南泠。

    “她活一天，就不断有人因她而死，她的存在就是原罪！”

    宋芷昔在第二块碎片里看到了高楼和大夏以及钢铁森林里那个小小的她。

    天道答：“神若有爱便生私心，神若有私心，与凡人又有何异？”

    他静静坐在雪地里，怀钟抱着小女孩僵硬的尸体。

    她又死在李南泠怀中，这次的她已然长大，穿着雪白的衣，嘴角一抹血迹红得吓人，像是中毒而亡。

    宋芷昔仍未从惊骇中缓过神来，李南泠的身体徒然破碎，化做靥粉散开。

    往后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那声质问再一次传入耳中：“为何神不能有爱？”

    怪不得……

    宋芷昔在风与风的间隙里隐隐听到他说：“这一刻开始，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