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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从小到大形成的习惯，因为身边没有任何依靠，老夫人年迈受不得激，陆夫人脆弱，他小小年纪就是家中唯一的支撑。

    却都合聚起来打算把他好不容易娶到的王妃送走。

    这满屋子里的人，也算是他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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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惧怕他敬畏他，他鲜少尝过被真心相待的滋味。

    刚才满心欢喜跑过去后，看到陆旌的第一眼就想哭，以至于呆呆站在原地，任由心中的酸涩不断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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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茯苓用帕子擦下脸上残留的食物余渣，气地站起身，火气冲冲地质问：“你敢砸我？”

    顾宜宁轻叹口气，静静听着耳边的心跳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想回家。”

    也好像从未有过可以推心置腹的人，他将心门严防死守，围地密不透风，什么事都自己担着自己消化。

    连自己也时时去烦扰他，给他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瑜洲城明明是她的地盘，一天下来居然被外人欺负了两回。

    白衣女子眼高于顶，跟没看见似的，径直对着另一桌的白衣银面男子鞠了一躬。

    转身的时候又撞上一白衣女子，对方纹丝不动，她被撞得连连退了几步。

    那边，白衣女子福身唤了声“公子”。

    她愤愤转身离去。

    男子白衣胜雪，手臂搭在窗沿，目光悠悠望向远处。

    真是离奇，最近来得都是些什么人。

    酒馆二楼，卫茯苓低头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以及缓缓离去的马车，满桌食物都没了味道。

    卫茯苓随意瞥见那女子一身粗布衣物，旁边还放了个包裹，像是逃难来的，她嫌弃地皱了皱眉，“大惊小怪。”

    人生中第一次觉得无所不能顶天立地的时琰哥哥这么可怜。

    卫茯苓低头，瞪圆了眼，只见桌上层纹欲裂，绝对不是她一脚能踢出来的，对方内力惊人。

    同行的布衣姑娘跟他截然相反，手中攥着一张长阳郡主的寻人画像，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抖。

    卫茯苓见两人各有各的事，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抬脚踢了下桌沿，“放肆，你，给本县主磕头认罪！”

    卫茯苓收回视线揉了揉手肘，低声骂一句晦气。

    让她不得不想起多年以前两人初次见面的那则雨夜，他脸上的神色也如今天一般沉寂，眼中毫无光彩，如同行尸走肉。

    她身后侍女也趾高气昂，“这可是冀远候的茯苓县主，还不赶快道歉！”

    女子对面戴着斗笠的少年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随手捻起桌角的竹筒，挡下不长眼的筷子，接着缓缓一扬。

    顾宜宁将头埋地更深了些，她也不想哭，就是忍不住。

    陆旌没有说话，微微俯身抱起了她，转身离开。

    她撒气地将筷子扔出去，因一时没控好力度，筷子尖直直地往另一桌旁坐着的女子身上撞。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今日出门侍卫带得少，加起来都不及少年一根手指，满腔火气挤在腹中无法发泄，郁闷地要死。

    脏兮兮的筷子换了个方向，又冲卫茯苓的方向射过去。

    只记清楚两人的装扮，好等来日报复。

    斗笠少年压低帽沿，兀自添了杯新茶，傲气斐然。

    少年冷瞥了眼她踩过的地方，淡道：“一张红木雕花桌子，值二两，记得赔。”

    直中她的脸颊，狠狠一砸，砸出个红印。

    侍女忍不住惊呼，“县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