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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陆旌拿过她手上的毛笔，俯身把小姑娘抱起来，“费眼，明天再画。”

    顾宜宁放下墨笔，又拿起旁边绣了一半的荷包，用指尖在上面勾勒出刚才临摹的样式。

    弯月悬空，风声好不容易停歇下来。

    她坐在马背上，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眉目微显英气，语调高扬，“阿婵？”

    淮安点头，又怕她误会，“县主不止和属下相熟，和上翎军其他人也较为熟悉，她哥哥在上翎军当职。”

    太夫人站在一众人前面，看到车上下来的人，眼中的慈爱就快要溢出来，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姜婵看了眼靠在软榻上的顾宜宁，犹豫了一下。

    陆旌又道：“对身体好。”

    她紧抿着唇，偏开头，“不喝，我又没病。”

    顾宜宁忙着画画，并没有察觉出他脸上的异色。

    原本国公府的人知道顾宜宁真实身份后也还称呼她为阮姑娘，现在被陆夫人直接捅破，两方都有些尴尬。

    他伸手褪去肩上的大氅，微一偏头，目光不由得顿住。

    自顾自道：“多画几张，找一找手感，给我哥哥绣一张喜帕。”

    那绯衣女子乌发高高束起，腰中别着短鞭，长靴窄袖，全身利落干净，没有累赘的饰物。

    走到街角处时，一阵马蹄踏过，寒风卷起一角锦帘，姜婵从缝隙中看到迎面而来的马队，立刻掀开帘子冲外面的人打招呼，“县主，又要出城？”

    马车外面只能看得到姜婵，她翻身下马，在窗边小声问：“新来的巡抚大人，是不是你陆表哥？”

    姜娴也迎上去，“小姑母，您可算回来了。”

    陆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外面冷，我们快些回去吧。”

    书桌前，顾宜宁坐地端正，在纸上写写画画，格外认真专注，旁侧火烛隐隐闪烁，为她镀了半身柔光。

    陆旌从门外走进来，携了一身风霜，小姑娘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来，怀里空落落的，周身也安静地不像话，还以为人没在房间。

    那线条流畅肆意，此刻却极其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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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顾宜宁看着桌上那碗乌黑的汤药，只想等陆旌走后偷偷倒进花盆里。

    顾宜宁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拿起纸张，炫耀道：“我画的好看吗？”

    陆夫人笑着问：“在姜家住得可还习惯？”

    那女子见她为难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你可知淮安哥在哪里，我想同他一起去城郊狩猎。”

    顾宜宁还在回味刚才听到的故事，没缓过神来，被身后段嬷嬷提醒了一下，才快步走过去行礼，“母亲。”

    还是太夫人最先改口，“宜宁，最近各家开始筹办宴会了，等过个几日让婵儿带你出去转转。”

    回姜家的路上，姜婵还要粘在她身旁，兀自上了马车，“表嫂，我和姜妙继续陪你说话。”

    顾宜宁见他来得这般快，问，“你和这位县主很熟？”

    陆旌嗯了声，反扣住她的手腕，随意往书案上瞥了一眼。

    “那去吧。”

    -

    “淮安公子……就在车队后面跟着呢。”

    陆夫人命人把礼物分发给大家，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见角落里的顾宜宁，笑着招手：“宜宁。”

    顾宜宁只好让她们进来。

    男人亲自舀了勺药汁，送到她嘴边，“张开口。”

    画纸上是一对灵动可爱的年福娃娃。

    “习惯的。”她想继续说些什么，又抿紧了唇。

    陆旌敛下情绪，眸底渐渐涌起浓郁的墨色，呼吸交缠间，沉默半晌，才勉强开口夸一句好看。

    不一会儿，淮安便过来请示顾宜宁。

    忽然双眼被一只带有薄茧的手掌捂住，鼻息间能闻见专属寒冬的凛冽，她伸出双手，将自己掌心的暖意传给对方，轻声唤道：“陆旌？”

    女子拱手，“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