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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轻笑了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后悔了？”

    从前她一直幻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入顾承安的眼，与他琴瑟和鸣, 举案齐眉。

    第62章

    她根本没资格同他谈利益交换。

    光是顾承安步步紧逼，就能把她逼至死路，更别提利益交换。

    傍晚的最后一丝余晖湮灭在层云中, 天色渐暗，鱼儿上钩，却无人收杆, 池面激起一阵水花后又重归宁静。

    她道：“我们的关系，止于二公子大婚之日。我不会做谁的外室，此事皆是自愿而为，用作利益交换，如何？”

    晋明曦唇畔笑意捎带讥讽，“若是没有想通，二公子会就此收手吗？既然已经笃定，何须再装模作样地问上一句。”

    她坐于床榻上, 捏紧了身侧的轻纱幔帐，心脏跳动地愈发快, 眉目之间隐有紧张。

    “我朝大儒卫仲之，是二公子的老师，每五年收一徒，我想……让灏儿拜他为师。”

    她眼尾泛红，无声落泪，声音有些发颤，“二公子该是沉静自持的君子，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你若想要，外面大把的美人都乐意服侍。”

    顾承安逐步走来，清凌凌的气息漫于周身, 君子如玉, 却薄凉至极。

    “常来即可，”顾承安眼底尚未掀起波澜，平静道，“郡主想要什么？”

    其中多少心酸和苦楚, 只能往肚子里咽。

    晋明曦眉头一皱, 伸手捂住衣襟。

    晋明曦轻怔，闭了闭眼，“原来是这样。”

    而如今，没有八抬大轿，没有凤冠霞帔, 在一个见不得人的居落里，就这么潦草地把自己献给他。

    而在这之前，得先护住命。

    一层衣衫褪下，尽显玲珑身段。

    “是。”

    这是一处极其风雅的庭院。

    流璎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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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安耐心拭去她脸颊的眼泪，“外面的人，不及郡主好颜色。”

    光影波动，倒映着周围精巧的建筑。

    晋明曦认命般道：“我会常来。以后，也会和二公子断地干干净净，绝不落人口舌，也绝不舞到未来二夫人面前。”

    有时候钱财无用，权才是最重要的。

    她知道此事难如登天，却没别的法子，圣上归京，她们姐弟的日子，将会十分危险。

    晋明曦目光流转，自然能认出这些东西都出自陶然楼。

    “我……我再问二公子最后一个问题。”

    “也是。”

    顾承安将鱼竿放置于木架上，看了眼身侧明艳婀娜的女子，声线清冷：“郡主可想通了？”

    “对，是他去书院时常居住的地方。”

    他低着头, 骨骼分明的手指握住垂于眼前的绸带。

    雅室的柜架上，陈列着琳琅别致的古玩器物, 翠微点缀，满室生韵。

    鱼钩投入水中，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

    忽然又想到，她的行踪必定有人监视，又改口，“多绕几圈，再换几辆马车，务必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他垂着眼，擦掉手上的水珠。

    顾承安停下手，看着她, 算是默许。

    “调头，去流璎水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