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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嬷嬷看她一眼，仔细在心中措辞，道：“五小姐，你可还记得老奴这几日教的规矩？”

    “这样啊。”

    因前一天回相府的时间太晚，第二日顾宜宁也醒地迟了些。

    顾宜宁呛了一下，“他也信卦象？算的......是自己的姻缘？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月光下，几处小摊前面。

    “记得就好，”康嬷嬷正色严肃道：“身为王妃，要宽容大度，胸襟开阔，不能独自霸着夫君，也不可与府中姬妾争风吃醋，要牢牢记住......”

    锦帘摇动间，她从缝隙中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再次掀帘向窗外望了一眼。

    “花灯节当晚，有位戴朱雀面具的女子和殿下同游鹭江。”康嬷嬷看她的眼神有些得意，还有些怜悯，仿佛下一刻她就要被陆旌抛弃了似的。

    没想到早膳期间，康嬷嬷一句话也没多说，反而几次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顾宜宁挑眉：“府中姬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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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仍是虚心地点点头，“记得。”

    顾宜宁放下勺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康氏，“嬷嬷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说与我听。”

    突然想起之前少年欲拿刀砍她的画面，她顿时失了兴致，选择视而不见地落下了帘子。

    白眼狼一个。

    “并不是小公子自己的姻缘，”暗卫犹豫了会儿，才道：“算的是殿下和五小姐的姻缘，不过五小姐莫要忧心，老先生算出来的是大吉。”

    顾宜宁嗯了下，随口道：“那便引他们跟去海棠居吧, 城东那处别院。”

    “那位面具女子现在住在殿下名下的海棠别院里，若殿下成亲以后，自然也会给那位女子一个名分，到时候，五小姐可莫要为难殿下。”

    她悠然问道：“哪件事？”

    将欺软怕硬展现地淋漓尽致。

    小姑娘说完话后，似乎是瞧见他脸色不太对劲，硬是往后缩了缩，然而脸上还是故作镇定。

    顾宜宁下意识摸向脸上的面具, 幸而还在, 严严实实地遮挡着面容, 也不知对方是如何认出自己的。

    康嬷嬷似是料到了她的反应，笑了笑：“没错。难道五小姐还不知道那件事？”

    劲瘦的少年背上绑着一把弯刀，气场冷峻, 眼神不屑一顾，紧盯着他身前的白胡子老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很是欠打。

    两人忽然对视, 他愣了一下，从容又恭敬地俯了俯身, 似乎是在问安。

    黑衣女子名唤流月，低头答道, “是李国公府上的人。”

    她思虑一番，吩咐道：“流月, 你派人打听一下小公子刚才在做什么。”

    流月：“并未，李婉儿只是认出了殿下, 尚未识出五小姐，现在正派人打听您的去处。”

    “可识出了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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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枉她之前对这个弟弟那么好了。

    原以为康嬷嬷又要在耳边阴阳怪气地指点一二，劝她改改生活习性，再教一教世家大族的规矩，末了还要把这点小事呈报给太后。

    陆卓仿佛能感受到背后的视线, 在顾宜宁还未转开目光的时候，扭头向马车的方向看了过来。

    顾宜宁慢慢向后靠去，默默感叹，他操心的事还挺多。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动静，“五小姐，刚才那位白胡子老先生是这一片城区有名的半仙，小公子这是在找他老人家算命。”

    第36章

    良久，他才道：“就你歪理多。”

    “是。”

    在对方的探究的注视之下，顾宜宁平静的面容缓缓显露出惊诧，“殿下和面具女子……在花灯节当日一起出游？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马车绕着京中各条小路乱走一通后, 顾宜宁掀开帘子向后看了一眼，“刚才有人跟踪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