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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发问。

    她吸了吸鼻子，絮絮叨叨：“过去一年我过得挺好的，爸爸那时候教我的酒店设计规范我有用上，不过我的酒店环形车道不止3.5米，爸爸，这次我翻了个倍，因为酒店很大，真的很大，在白砂沙滩那里，你们还记得吧？”

    “我又碰到他啦，他是个骗子，根本不是个穷小子，还是程律林的堂哥，威风凛凛的华光小程总，可把人吓坏了。”

    “很好找，就一条路，我研究了下谷歌地图上的照片，十几年没什么变化，不至于找不到。”他打开手机给她看图，“叶总，上次就和你说了，科技要用得好。”

    他坐在了她旁边，墓前冰冷的台阶上。

    没有手，她用身体推开店门，风铃又丁铃当啷得一阵乱响，飘动的白色小铃铛，很像墓地烧的小纸钱。

    在纽约的华盛顿广场上，爸爸教她怎么用旁轴相机，她的第一幅作品，就是这张照片。

    “还以为你哭了。”

    叶青撇开头，装没听见，她还在看那张照片。

    小雨慢慢变大，她把头彻底埋在了臂弯里。

    一会儿，父母的墓碑就映入眼中。

    从她父母开始。

    “你怎么来了？”叶青这才发现，他身上这件黑衬衫并非无意中穿上的，“怎么找过来的？”

    她笑了下，虽然有点艰难。

    路上，她想起，第一次来时候是八岁，也在下雨，墓园只有门口这个花店的店主在，其他地方空旷寂寥，回音阵阵。

    任由雨点打在肩上。

    “我有时候挺想你们的，不过次数不多。但我好歹也有想你们的时候呀，你们要是有空，记得回来下，一下下就行。”

    奶奶迟早会来看店主的，因为等她去世，她也会葬到这里。

    她叹了口气，没手拿伞了，不过这里到墓园也就几百米，走过去也罢。

    他连纸巾都掏出来了，结果叶青抬脸，却是干干净净。

    叶青说了好久，从酒店到股权，甚至，还有程惟知。

    后来的生日，就只有奶奶了。

    “爸爸，他数学很好，比我好，不知道会不会比你好呢？你要见了他，搞不好就不喜欢我了。”

    她抱紧两盆花，往墓园深处走去。

    所以，她对程惟知撒了谎，不想他来。

    叶家去世的人都埋在这个墓园里。

    她把花放在了墓前，淡紫色是妈妈的，白色是爸爸的。

    像散乱漂浮的心绪，有声音没回响。

    清城又开始下雨了，稀稀落落，星星点点。

    还是老样子，白色大理石，金色描摹的碑文，一张两人神采飞扬的合照。

    有些话，只有在墓园，对着爸爸妈妈才会说。

    “诶，程惟知，你爸爸凶不凶啊？”

    “我没在这儿哭过。”她还是吸了吸鼻子，声音嗡嗡的，看看身后的照片，“我爸不许我哭，他要求高，说哭鼻子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不许哭。被他说多了，后来就真不太会哭了，学都学不会。”

    直到去了伦敦，五年时间，她再没机会来这里，于是就盼着来，盼成习惯了，每年都会早早想好来说些什么。

    “你以为我紧赶慢赶来干什么？”程惟知的纸巾还是有用武之地，他替她擦了擦微湿的长发和肩头，“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爸爸见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叶青擦了擦墓前的台阶，坐在上面，抱着膝盖问：“你们玩到宇宙哪个角落了呀？我带os来看你们了，今天要记得回来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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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雨再没落下，她从臂弯里把头抬起来。

    叶青把头埋在臂弯里，侧脸看着父母的合照，拍那张照片的时候，是她七岁生日，那年爸爸妈妈早早调了休假带她去纽约度假。

    秋英是菊花，也是os，和浩瀚的宇宙享有一个名字。

    程惟知撑着把黑色长柄伞，与黑色衬衫融为一体，雨点连成线，交织成静谧的背景。

    对小孩子来说，真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那时候她每年都害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