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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妙戈握住刀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心口，想到自己当初所受痛苦，囿于天道的责任还不能报仇，现下被这厮掳来难以逃脱，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

    姜妙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见了这斩仙刀，立时一蹦三丈远，道：“有话好好说！你要干嘛？”

    姜妙戈道：“我的眼能治病不成？”话虽如此，她还是扶着古树站起来，转身望向他，道：“反正你是不死之躯，看与不看也没什么区别。”

    “有什么区别？”

    姜妙戈手腕用力。

    “茶？”魔尊玄烬并不太懂这个字眼，但这并不妨碍他理解女孩话中的意味，含笑道：“幻境中的废帝像我，却不是我。他欺你，伤你，我又如何会对你做这等事？”

    姜妙戈浑身一麻，瞪他一眼，想起什么似的，恼怒道：“你跟第一个幻境里的□□，真是茶得不分高低。”

    魔尊玄烬轻咳一声，蹙眉忍下伤处牵动的剧痛，低声道：“妙戈，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姜妙戈这才拔出刀来，目光掠过他惨白的面色，给他丢了一个疗愈术。

    但是少年歪头望着她，忽然右手一翻，亮出了斩仙刀。

    斩仙刀的威力, 姜妙戈是曾经亲身领教过的。

    姜妙戈环顾四周，快步走到寒池古树畔，蹲下去，安放好盛着魔尊心头血的花瓶，将原主珍藏的上界最后一枚花种取出来，就在古树下挖坑埋入，以魔尊心头血浇灌。

    魔尊玄烬含笑道：“你一看我，我便痛得轻些。”

    魔尊玄烬在疼痛的半昏迷中，有些诧异得看着女孩的举动。

    “啊。”魔尊玄烬恍然大悟，蹙眉点头，轻声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施法被少年的话语打断，姜妙戈凶巴巴道：“那你要我怎样？”

    姜妙戈循着原主的记忆，对这上界最后一枚花种无声施法，希望它能在魔尊心头血的浇灌下，茁壮成长，为上界的善意值做出贡献。

    魔尊玄烬脚步蹒跚跟随在她身后，因为过度失血而有些脱力，此时倚在魔宫大殿门边，垂眸望着专心侍弄花种的女孩，淡声道：“仙子真是好绝情、好冷酷……”话虽如此，他面上却有一抹得逞的浅笑，因他能感知到女孩萦绕在他身上的情绪，那清泉般的关切爱护之情，随着斩仙刀落下来，也刹那涌现。

    少年逼上三步，在她惊惧的眼神中，倒转刀柄，递到女孩手边，淡声道：“你捅还回来。”

    少年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但是他面上的痛苦之色却丝毫没有减少。

    第59章 少年轻轻笑，仰望她的眸……

    巨大的撕裂痛苦，从刀尖抵到他温热的心脏。

    魔尊玄烬倚在门边，见她依言看来，心中熨帖，轻轻一笑，道：“自然有区别。”

    斩妖刀刺破少年胸膛，穿心而过，血喷涌而出。

    姜妙戈抱臂蹙眉打量他，半晌摇头，道：“男孩子的心思真是难猜。”又转回身去，侍弄花种。

    “不是……”姜妙戈抽回手来，把自己的脑袋揉成了鸡窝，扭头瞪着一脸柔情的少年，火气冲天道：“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啊？”

    魔尊玄烬却丝毫不曾分给利刃一个眼神，始终望着持刀的女孩, 嘴唇翕动，似乎有话想说, 又被骤然袭来的剧痛打断, 化作了一声压抑的闷哼；然而他眸中却流露着隐秘的欢喜。他受了这样重的伤, 她无论如何都会好好看护他吧……如此挨一刀，倒也值了。

    花瓶中的血越积越多, 少年面如金纸。

    姜妙戈等着他辩解，比如那其实是他的□□，又或者他本意是为了留住她……

    “妙戈。”魔尊望着她，黑眸诚挚，仿佛当初幻境中那个猫一般的少年，也像猫一般的欺骗了她。

    姜妙戈空着的左手往半空一摸, 摸出来一只晶莹的宽口花瓶, 径直搁到他心口处, 接住那涌出来的鲜血。

    魔尊玄烬微微一愣，静静等她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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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捅都捅了。”姜妙戈刀还插在少年心口，语气却仍是凶巴巴的，仿佛完全没看到他苍白的面色，“心头血可不能浪费了。”

    她虽然面上看起来冷漠，心里还是牵挂他的。

    所以她最清楚，这一刀扎下去的痛是短暂的, 其上的法术带来的痛苦才是持久的。正如她在第一个幻境中受了一刀，随后日夜为噩梦所折磨。现下她虽然拔出了斩妖刀，但少年心口的疼痛却不会有丝毫减少，刀上法术所带来的伤害，会让他痛到骨髓深处, 叫他死去活来几百次都忘不掉这一次的痛。

    在第一个幻境里，他的确以斩妖刀杀死了她。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捅了我一刀啊？”姜妙戈提起这事儿来，心脏还能感觉到丝丝拉拉的疼痛，语气也坏，脸色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