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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鹤若折羽应了一声，思考了一下，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五条悟一瞬间卡了壳，握着少女的手的力道不自觉地更重了些，她显然是被捏得有点疼，却一点不适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

    与从前不一样，不是因为身上力量的作用而不见负面情绪，这一次好像就连其余的情绪、情感都一并失去了。

    他从座椅上稍稍起身，就维持着牵着她手的状态转到床边坐下，抱着她靠在他怀中，贴着她的颊边蹭了蹭。

    “嗯，悟。”她发出一声鼻音，声音平平地叫出他的名字，目光落在被他紧握的手上，“硝子小姐的医务室？”

    她的情况显然并不是什么醒来之后失去了记忆，她记得所有人所有事，然而却缺失了感情。

    “你睡了三天耶，超久的。硝子看过了，也请了医生来，都说不清楚你昏迷的确切原因。”他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呐，小折羽。你知道吗？自己为什么会晕倒？”

    她是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才这样问他。不是没有看到是自己恋人的人看着自己的复杂眼神，只是她此时好像也并读不懂其中包含着什么，于是直接选择了不予回应。

    语毕，家入硝子和夏油杰退出了医务室让出空间，轻轻带上了门。

    她会这样回答五条悟倒是隐约能够猜到，这些年都在一起的他们之间，与她的情绪、能力相关的事情，既然他不知道，她本人很可能也不知晓——这并不是自大。

    回来的路上夏油杰便同他提过，“悟，你不觉得晕倒前的鹤若前辈状态有点奇怪吗？可能是我和她的接触不多，我感觉她平时不像是那样会那么……‘high’起来的人。”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猜测的。

    这应该是身体疲惫的原因，自然也很可能是晕倒的原因之一，但她又不是以前没有过消耗大的情况，必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主要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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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做五条悟甚至带上了些不确定地开口：“小折羽……？”

    这样的神情，太陌生了。

    坐起身的她仅仅是看着他，也不会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喊他的名字了。

    她不会看见五条悟的眼神重新沉下去了一瞬，他露出一个笑，拿出平常的语气开口。

    四十五

    直到第三日，他才被她的一些动静惊动，猛地抬起头看向她，又突然凝滞住。

    除去伏黑甚尔的事情，其余的情况都由夏油杰完成了报告。

    “算了……你们这趟出去实在是遭罪。”稍微听夏油杰说了一点情况，家入硝子的心里也并不好受，她站起身，“就算我不让，你估计也还是会一直守在这的吧。所以我也不劝了。”

    在鹤若折羽未醒期间，他有出去与夏油杰一起就伏黑甚尔的事情进行过一次报告。

    五条悟停下手中的动作，偏头看了看她的侧脸。

    若在平日，鹤若折羽一定会回应五条悟什么小动作，而现在她仅仅是任由他抱着，并不抵抗却也没有别的情绪。

    鹤若折羽的高烧在半夜才退下来，可人却并没有醒，仍旧身陷昏迷之中。

    回忆了一下前日发生的事，她猜测道：“或许，是力量消耗太多了。我在露西亚国一口气解决了所有咒灵，动用「雀折」回来，在禅院甚尔走出盘星教本部之前，还用能力围着盘星教设置了一层网。”

    她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握着医务室的门把手，回头看着五条悟，“但是你们可都不是铁打的，我还是说一句，未免折羽学姐醒来你又倒下了，悟，你也好好休息。”

    “但是你也知道吧，你现在状态好奇怪。这又是为什么？”

    五条悟五指张开抵住了额头，低垂着头，神情晦暗不明。

    于是她昏迷了多久，五条悟就在这边守了多久，一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支撑不住时就在床边趴着睡下。

    对着他，不含一丝感情。

    鹤若折羽淡淡陈述着，没有说出口的是在他来的前一刻她的力量还曾因为不明原因翻涌过。

    少年湛蓝的双瞳中终于再次倒映上熟悉的幽紫，只是那缓缓睁开的眼眸中望向他的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如果要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鹤若折羽眸中的神情，大约是，无悲无喜。

    哪怕是初识时，她都不曾用这样没有温度的目光看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