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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一脚把王德春踹开，冷声斥道：“你冤枉？你勾结朋党，意图谋杀陛下，谋权篡位，罪可当诛！来人——”他扬声对外大喝，“把他拖出去！”

    “怎么不能喝？”皇帝反问。

    秦桑勾了下唇角，一个讥讽的笑转瞬即逝。

    “陛下！”王德春“嘭”地一声跪下，膝行至龙榻前，趴在床帮上，看着皇帝，声泪俱下，“陛下，老臣冤枉啊，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怎敢谋害您？太子血口喷人，污蔑老臣，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这段时间，秦桑频繁被皇帝召进宫，即便秦桑每到冬日便旧疾复发，也没能躲过。

    “九川不敢。”秦桑淡淡垂下眼眸，汤匙轻轻搅动着碗中的汤药。

    临近除夕，普通百姓家里都是一团喜气，等待新年的到来，而朝廷官员却都忧心忡忡。宫中内侍和宫女也都小心翼翼，生怕在此特殊时刻行差踏错。

    如往常一样，秦桑扶着皇帝坐起来，往他后背垫了一个靠枕，又神色无异地接过王德春手中端着的药碗。

    “唉……”皇帝叹了口气，轻咳两声，继续道，“我知道你记恨我，恨便恨吧，我也时日无多了。当时若不是我训斥了你阿爹几句，你阿爹也不会羞愧自裁。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确实应该恨我。”

    “太子，不知臣所犯何罪，为何要跪？”王德春一脸的茫然无知，似乎还有无限委屈。

    “你做什么？！”皇帝怒极，嘶声大喝。

    太子没有经过通传闯了进来，拍翻秦桑手中的药碗。他举着的汤匙中的汤药也尽洒于锦被之上。

    “药中有毒。”太子咬牙切齿，看着被打翻的药碗，又一脸的庆幸，“万幸儿臣来的及时。”

    王德春心中算计，太子早已知晓，一直冷眼看着。

    王德春被皇帝召回，皇帝要授予他要职，却被几位相公驳回。王德春毕竟只是一个宦官，虽受皇帝信任，却并不适合身居高位。

    当初皇帝能登上皇位，王德春功不可没，皇帝自然极为信任他。

    “阿爹，此药不能喝。”太子也是一脸怒气。

    “你这孩子，”皇帝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终究我要下去见大哥了，我为君无愧于天下百姓，为长慈爱后辈，也算是对得起大哥了。”

    除夕这日，秦桑一早便被皇帝召进宫。

    这几位相公背后有谁撑腰，王德春不用猜也知道。他一直知道这位太子看自己不顺眼，若是日后登基，自己定然不会好过。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平时也没少给皇帝吹耳边风。

    一旁的王德春心中不屑地嗤了一声。

    老眼昏花的皇帝看不分明。

    为此，王德春心中已有了计较。

    最近这段时间，秦桑每次进宫，皇帝都让他服侍喝药，今日同样如此。

    “九川，你是不是还因为你阿爹的死，记恨着我？”皇帝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却也有些人蠢蠢欲动。

    “大胆王德春，还不跪下！”太子没看皇帝，对王德春怒目而视。

    可太子毕竟是众望所归，对皇帝又十分恭敬，虽然皇帝偶尔会对太子心生忌惮，最后却都消弭无踪。

    秦桑把汤匙递到皇帝嘴边，皇帝睁大眼盯着秦桑看了片刻，似乎想要看清他的模样，片刻后，缓缓张开嘴。

    “阿爹不敢，九川也不敢。”秦桑声音放得很轻。

    或许皇帝也感觉到自己寿命将尽，召回了王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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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一怔，以为太子知道了他们的谋算，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皇帝目光沉沉地盯着太子。

    皇帝神情温和地看着秦桑，其实他已经看不大清了，只能看到他的脸部轮廓，像极了大哥。

    对于皇帝是否有什么安排，太子和秦桑都心生防备。

    眼看着那汤药就要送进皇帝嘴里，却听到大殿外一声怒喝：“慢着！”

    “何罪？”太子冷笑一声，缓缓逼近王德春，锐利的眼神看的王德春心中大骇，“你胆大妄为，在陛下的汤药中下毒，妄图谋杀陛下，当真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