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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接继续按住歪斜的木牌,锤子一下一下落在木牌边上。邹逛走向正对着阶梯的窗边,窗外是一片黝黑。
紧皱的脸没了下坠风力的捉弄,时厚舒展开紧握的手,睁开双眼。柔和的光线从前方的拐角撒过来,过于纯洁无瑕,引诱着他一步步向前。
禹然站着,那么坚强。他俯视时厚,用以往的温柔话语说着:“接下来,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邹逛上前一步,“下去后一直往前走,少校会在尽头拐角等你。”
☆、水木园
“禹然!”时厚扑向眼前的思念。
时厚感知到了,忙起身查看:“我撞疼你了吗?哪里受伤了?”
时厚轻声问,肩上的禹然脑袋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呼吸恢复匀称。
“禹然来这里是为了幸福?”松绿丝线点头,时厚继续笑说,“谢谢你,禹然会幸福的。我们就要回去了。”
时厚看见他的手指触了一下窗框,只一瞬,本有些震耳的锤子砸音消失不见,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极速下坠……
他认出来是救了他两次的松绿丝线,“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禹然站在柔光里,靠着墙角,头无力地下垂,双手往后撑着一尘不染的白墙,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
时厚只捕捉到了他的笑,然后他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被白色丝线拖了上去。
“吃了。我只是想睡午觉了,我今天没睡午觉。”禹然顺着白墙坐下,拉着时厚的手悬着,“陪我睡一会儿吧。”
松绿丝线摇头,在窗外黑暗中移动,似乎想尽力表达什么。
数条白色丝线从黑顶里冲出来缠绕禹然,丝线首端在他的左胸腔贪婪地徘徊。
没等时厚的“嗯”入耳,禹然已经蹙眉闭眼,陷入睡梦。
时厚压着他,搂住脖子不停晃,下坠的不适感不知怎的都已消失不见,“怎么都不跟我说你在这呢!你不知我有多担心你吗,真是大坏蛋!”时厚毫不留情地泄愤。
隐忍的哀吟声传下来,时厚循着声音抬头,“禹然!”眼里装了疑惑、恐惧、哀切。
时厚没理会他的不正经,审视着笃定,“你肯定没吃饭。”
莫名被下了驱逐令的时厚慌乱,忙偏头看着老爷爷。
时厚心思没再放在被阻隔在窗外的松绿丝线上,而是怜惜着他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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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允许时厚入内。”说完上前一步,时厚只看到老爷爷掏出什么东西给刘接和邹逛看了一眼,然后又收回。
“为什么又摇头了?”时厚没想到言语发生障碍时交流会这么困难,加上话题是关于禹然的,他的缜密逻辑就行不通,“我想这里并不会让他幸福,现在他的脸很苍白。我更愿意他留在橪街,那样的话,他的脆弱就不会有。”
脆弱?时厚忙偏向禹然,这百年来,加上前世,他没见过禹然脆弱,他是故意藏着脆弱吗?当然是了,只要有一颗心在跳动,怎么可能不会脆弱,禹然也会脆弱的啊!是他浸在他的温柔里,忽视了他也会有脆弱的一面。
刘接秉公职守,“请不要靠近这里!”
窗玻璃上落下两个柔和的“幸福”,“禹然让你转告给我的吗?”因为那是禹然的字体。
时厚坐在他旁边,揽过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轻声说:“等你醒了,我们回去。你要陪我喝破牛奶的,还要吃红豆面包。”
他急忙起身,又被一束袭来的白色丝线阻挠,踉跄倒回原地趴着。白丝丝线满意地回去挟持禹然。
禹然微咧开嘴角,“没事。就是觉得你是不是又重了?”
松绿丝线变得狂躁,抬头看看小白屋的上方,不见天花板,只有黑不见顶。又急躁地看向心疼禹然的时厚,想抢先提醒他好让他快点离开。可是已经晚了,那个邪恶的嚎叫已经灌入了时厚的耳内。
午觉时厚毫无睡意还是初次体验,等抚平了禹然的眉眼,轻呼一口气仰头看向对面斜上方的窗户,有一抹松绿光在黝黑的窗玻璃外跃动。
松绿丝线朝他点点头,然后在窗户上舞动,不多时,停下。
突然扑来搂着他脖子的时厚让他毫无接挡地失了力顺势斜倒。
老爷爷退回到他的身边,对他说:“你要尊重少校的一切决定。”然后留下时厚走到木门对面的休息室。
“幸福?”时厚不解。
“坏蛋其实不坏。”禹然话说得艰难。
“禹然?”时厚本还在柔情地看着禹然,猛地被睁眼的禹然推开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