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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禹然已经奄奄一息。

    他不知道少校是谁，但是他知道禹然的手从自己的掌心离开。但他的身体负荷超重，眼不听话地闭上了。

    “禹然？禹然哥哥呢？”

    “我们也要一起！”带着可爱小草帽的小夜和小浅从门缝探出小脑袋，意思是邀请几人一起去餐桌上。这样一来，禹然也就不用当看客，虽然他已经享用过了，但一起的话，早晨就会变得美好，一天的生活也会不赖。

    白色丝线再次达成和解，准备开食。

    “时厚哥哥，太阳要晒屁股了哦！”

    时厚一张脸被勒得皱起，但他强笑说：“在一起。”

    时厚条件反射坐起，来了劲：“起了，我起了。你俩别想丢下我。”

    丁涅走回来，“那就一起吃早餐吧。”

    橪街昔日的景象不再。残破、腐烂、血流成了主色调，铅色的天空除了消失的白色漩涡又增了散发的窒息。

    腐臭的银杏叶堆满步道小巷，留下的三顶渔夫帽相距不远，其中的熊猫渔夫帽和松鼠渔夫帽帽檐紧挨在一起，而孤狼渔夫帽背对着……

    太阳？时厚偏转头，是熟悉的破牛奶店房间，窗前书桌上有一个红豆面包和一盒破牛奶，东升的太阳恰好与窗户齐平，红彤彤的。

    “时厚，我喝光破牛奶了啊！”禹然哄骗的正经还在持续。

    “红豆面包被太阳拿走了。”

    被同伴治愈好的松绿丝线和绛紫丝线像起初接到的指令一样，变成防护罩带着丁涅和时厚跟上上将这一离去队伍，只是到达冥界的时候，还是不倒翁的时厚被带进边缘治疗室，而丁涅变成了人，跨了过去。

    时厚走到书桌前，看着阳光泄入的牛奶和面包，百年来的清晨画面历历在目：

    时厚感觉自己掌心上的温度在流失，无力地乞求，“不要带走他……”

    “上将，是卑职失职，让这些星辰流浪者闯入。”时厚模糊视线看见一个半跪下的人影。

    “上将。”丁涅问候。

    “谢谢你。”时厚眼睛半睁，对蹲在一旁俯视自己的人说。他还不知道他是谁，但他救了他们。

    “时厚哥哥，时厚哥哥！”

    两手空空的禹然有种“给别人做嫁衣”的挫败感。

    “时厚，红豆面包里面的红豆被知更鸟吃光了！”

    上将并没有回他。

    一尘不染的上将朝他点了一下头后，走向落地并躺在一起的禹然和时厚。

    小夜留下的背影是欢脱，可脸上的笑却瞬时消失。

    “时厚，记得吃早餐。”禹然又招呼一声。

    如果真是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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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将的身影逐渐远去。

    小夜？入眼的是健康活泼的小夜，时厚只觉这是梦吧？

    时厚拿起破牛奶和红豆面包，走出卧室，老爷爷已经开始一天的破牛奶制作，粘稠的奶香氤氲萦绕在屋子里，却不见思念者。

    力气已经脱离，他和禹然的手只是交叠，并没有握在一起。

    过往的美好却也只是停留在脑海里———

    上将起身，冷冷吩咐，“照办。”

    丁涅无力地收紧拳头，看向橪街尽头。果真如他所愿，一大批松绿丝线和绛紫丝线涌来，打得白色丝线溃不成军。

    “将少校送进地下室，即刻。”时厚看见那个人影本就低下的头更低了。

    ☆、幸福指数

    禹然的脸晕在阳光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重生的方法。”时厚看见上将的视线移向了禹然。

    然后丁涅就会拿着同样的红豆面包和破牛奶进来，朝禹然抛去一个眼神后转身。两人一般会先去帮忙，顺便填补时厚的空缺。

    “好。”

    这时时厚就会扯出枕头毫无方向感地扔过去，“敢碰它们我就……”细碎的呼噜声又响起。

    “啄木鸟在啄破牛奶！”

    “时厚哥哥，你说谁？”小夜随便糊弄地看着惊坐起的时厚，“时厚哥哥可不能找借口偷懒哦，爷爷还需要你帮忙制作破牛奶呢，快点起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