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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禹破挡住他的视线，双手捧起他的脸，脸上还有那飞溅的血滴没有干。禹破强行让自己淡定下来，“时格，时格，禹破在这。”

    他走向黑树林中心，穿身走过黑枝桠。

    “今天天气真好啊！”邹末走到阳台，伸伸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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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倦意的时格抬眼，视线穿过微亮的来处，看到了松绿光点、听到了虫鸣鸟叫。

    几秒后，时格如往昔一样完全恢复，搂着禹破，“我都知道了禹破。谢谢你还愿意一直找我。”

    十年来，时格第一次看清了小男孩的脸，胸口那个熊猫状不倒翁早就提醒了他，他应该早点知道的，他应该早点顶替禹破的。所有的愧疚涌上胸腔，酸楚发胀而无从宣泄，泪水模糊了想赶走凶神恶煞们的视线。

    虔诚在禹破眉间落下一吻，补上没来得及说的早安问候：

    但他都可以很坚强，可是他怕禹破会来，他怕听见禹破的告别。

    “时格，禹破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回去。你说明天要我陪你回家，还记得吗？”

    只要关于彼此，他们总会无条件缴械投降。

    所以，一切画面又一次撕裂崩塌，苓中的黎明恰好到来，怒吼了一夜的暴风雨彻彻底底过去了。

    松绿丝线抢回了小男孩掉出胸腔的血滴，不知从哪获得能量占了优势，完全能够应付黑枝桠的进攻。小男孩的哀吟也平息了。

    眼皮上柔软的触压让时格的理智回升。

    正当禹破准备贴上他的唇时，时格的泪又涌出眼眶，嗫嚅着说：“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这里的？”

    在这里，他看到太多机械着来和他告别的人，有真心祝愿的、有死不悔改的、也有觊觎他的……

    “时格？”禹破不知所措。眼前人确实是时格，但语气很绝情。

    时格松开紧扣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凑近贴唇含吮。

    “我不会让你变成丑八怪的，我保证。”

    “有什么话回来再说。”禹破打开被轻叩的门，“今天时格生日。”

    时格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挑挑眉：“确实不赖。”

    两人的唇都是颤抖着的。

    “时格，禹破来找你了。”唇又吻去泪痕，指腹抹去脸上的血迹。

    “早上好啊，时格。”禹破的声音沙哑，他提前几秒缓过来，先回了他的时格。

    身后的禹破驻足，拼凑出时格含混不清的语序，自己分明好好……“的”字被对面黑枝桠觊觎的小男孩吞下。

    禹破吻上他的眼睛，应着“时格”这一轻唤一啄一啄。

    “禹破在这，时格！”他低吼，可被束缚长达十年之久的时格还是没能快速挣脱。

    小男孩的左胸腔又被一根锋锐黑枝桠刺穿，隐忍的哀吟声又拔高。这边的时格情绪崩溃，接近临界点。

    “……求求你们……”时格还没缓过劲儿，视线早就被泪水阻挡，眼前人的话自然难以接收。

    “天上有不明飞行物。”刘言视线擦过屋檐看向清澈的湛蓝。

    等听到不见时格的悲鸣，禹破隔开毫厘。

    “好啊……”沉沉睡去。

    那个倔强哀吟的小男孩是他。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伤害禹破……”

    “时格？”哪怕只是背影，他也能辨析出那是独属于时格的轮廓。那个背影站得笔直，周遭被一团松绿色光点包裹，和狂奔过去的他同款。

    他的眼见为实是假的，可他却以他为筹码一次一次推开禹破。

    禹破疲惫不堪，入睡之前说：“提线木偶太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

    邹末那包公办案的心思都到到喉咙了，只能硬咽了回去。同样显得心急的刘言了然。

    他记得。

    “你是提线木偶了吗？你要抛下我了吗？”语气又软下来，变得无力。

    ☆、飞机拉线

    我躲进日暮里，想念着每一个你，次日黎明醒来，对你说，早啊。

    “禹破？”

    “时格，那不是禹破。”他根本就没有这段记忆，肯定又是操控者在戏弄他们，可是时格还是当真了，就像曾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