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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根据榅冥国第四十八项条例，插手同级人员执行任务者，处以打回原形一个星期。”

    小练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收住锋芒。他在没有真心的时厚面前，在即使知道是无用功也仍在苦苦追寻的禹然面前说出这话，无疑是在挖苦。

    “丁少校，我不站队，这我已经强调过。”刘接仍身着松绿横杠黑色制服，制服上的雨滴还在。

    “少校，您应该知道，如果您被那个世界的少年见到真容会带来什么后果。”小耐继续秉公职守。

    倒是小练被吓得不轻，帮禹然打圆场，“小耐，禹然哥哥昨晚只是去散步。”

    小耐因思考负荷太大而虚脱回幼童，低声咕哝：“小练，我又让禹然哥哥生气了吗？”她并不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

    丁涅看着那雨滴，“你在惩罚自己吗？”黎明已经过去很久，而且他们完全可以不沾雨珠。

    禹然嘴角微微勾起，是嘲弄。

    小耐俨然黑暗世界的恶童，为惩戒而来，“少校，您不该越俎代庖。”

    “禹然哥哥，你怎么会……”小练看着仍旧只专注时厚的人。

    “如果我知道有人因此失去生命，即使是站到你们的对立面也在所不惜。”刘接后退一步，“丁少校，再见。”他单方面划清界限。

    “少校，上将最新命令，您被禁止插手丁少校的计划。”

    丁涅眉头短暂蹙了一下，尔后笑开，“不会。你只需要偶尔再燃烧一下自己就好。”

    时格还是困在水木园里，他看到了刹那的满园松绿，松绿尽头站着禹破，只是温柔地朝他笑，而后转身随着松绿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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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木园小别墅前，禹然肩上枕着熟睡的时厚，侧些脑袋，视线紧紧黏着那人的脸颊，指腹摩挲着掌心的手。

    禹然面无表情，抱起时厚走进别墅。

    “那可不是你的时少校。居心叵测是那个世界的拿手好牌，不打个庆幸不会收手。他们自私自利，容不下异界一粒尘。他们没有高度发达的文明，但他们野心勃勃，不停打扰星辰，吵着我们睡觉。”小耐不停吐出话珠，“不要天真地以为他们有真心。”

    原来，爱情不过是远方，比遥远还遥远。

    小耐被吼声吓得瞪大眼睛，觉得憋屈，左眼有泪水涌动。

    额头渗出细汗的小耐气不打一处来，扔了怀中的漂流瓶，对着小练发脾气，“都怪你眼睛歪，让那些黑色怪物吃了一个洞。”

    “哦。”小耐信以为真。

    “你不讲理！”小练最近有些烦心事，都忘了自己本是高冷人设，现在又被冤枉，第一次吼了小耐。而小耐口中的黑色怪物枝桠还是在原野外围跃跃欲试，确实是它们趁其不备扯烂捕虫网。

    原来，爱情不过是骗子，比虚妄还虚妄；

    黎明到来，雨势退去，雾霁云开。

    “小耐，禹然哥哥没有越矩。”小练跑到她身边，即使这时的小耐一概一视同仁。她没有情感，只知道制度是铁律，谁也不能触碰。

    因为言行不一，小耐回答不上来，乖乖思索着……

    小练牵着她的手走向刚才被遗弃的漂流瓶，“没有。禹然哥哥只是想时厚哥哥了。”

    “你是不是要换队了？”丁涅知道刘接性格。

    “惩罚。”禹然淡淡一句。

    背影在远去，丁涅低声自嘲，“坐享其成是最愚蠢的痴心妄想。”只有去探索才能够知道有没有路。

    “所以，我得当您的监察官吗？丁少校。”妖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练知道榅冥国的条例，也知道在某些特例下情大于理，笃定道：“时厚哥哥不会揭发禹然哥哥。”

    转身，站在他身前的是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女，身穿酒红色连衣裙，精致的脸蛋，冷艳似一朵带刺的初秋月季。不过若思绪暂歇专注一人，就会变成普普通通的花痴少女。

    小耐和小练的小短腿踩着嫩绿小草，手拿白色捕虫网追赶蝴蝶。小耐将蝴蝶围堵，小练小手一挥，捕虫网盖了过去……却无所获，蝴蝶从破了的小洞腾空翻飞，得意地笑。

    冥堡里。

    “禹然哥哥，对不起。”小声致歉。

    “没有真心的话，你又为什么愿意做无用功？”小练反问她，语气不好。

    小练发觉自己语气过重了，忙安抚逐渐异常的小耐，“难道黑色怪物有我可爱吗？”这已经是他难得的妥协。可仍旧晚了一步，小耐已经转换松绿横杆黑色制服，左眼盛放的冰绿色五瓣花散发出寒意，是上将忠诚的国民。

    ☆、囚忆记

    “我并不赞成上将的做法。”刘接耿直，他昨晚也去了破格街，站在高高的巷墙上俯视那荒诞不经。

    小耐没有再废话，指尖滑动，全息屏幕上出现灯火璀璨的破格街，狂舞的人群中有一个在寻找着什么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