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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格拿出一坛最烈的酒来到隔间，醇香萦绕，飞出窗户穿梭于摇曳不停的绿叶，簇簇绿意下有被禁锢的松绿若隐若现。但他已经没有别的精力扑放在那，他只剩下想靠烈性遗忘的念头。

    两人知道一般情况下情绪低落的的时格只有禹破可以把人哄得嬉皮笑脸，但现在这状况情绪已经不是低落，而是颓靡。

    两人走出警局，吴怜笑得无力：“可以送我一盒破牛奶吗？”

    刘言是称职的传话者，“叔叔和阿姨还在破茶吃饭，说让你直接过去填饱肚子。”这是时妈交代的。饭菜上桌十几分钟不见归人，家长们都默契十足捧起饭碗。俩孩子肯定在外面“吃香喝辣”了，这是家长们的共识。

    禹破想到周维，拿起衣服来到了警局，见到了泪如雨下扑到他怀里的吴怜。双手无处安放，就悬空着，他不习惯接触别人。

    “嗯。”期待着他的解释，想听他说那是误会，哪怕他看见了。但因为是他，所以还是想相信眼见不一定为实。

    时格失了魂，擦过两人上楼。

    “那就忘了我。”不留余地。电话挂断前一直安静过分的背景音猛然掺杂呼呼风声，不过只是一瞬。

    “好。”禹破并没有过多表情，他怕吴怜误会。

    “禹破。”吴怜又喊了一声，见刘叔妥协，禹破这才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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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涩的醇香滑过唇舌，猛烈的酒味刺激着他的鼻，呕吐感从腹部往上涌，但他还是持碗硬灌下去，烧了喉咙，烧了心。

    时格捂着手站在街口等了很久，从日暮西沉到万家灯火晶莹闪烁。他一直执着于街口，哈着气跺脚，视线放在街上群魔乱舞的人群。为了驱除严寒而播放的蹦迪歌曲震耳欲聋，掩盖了身后不知何时起的抵死缠绵。

    “不会出事吧？”邹末担忧。

    “时格兄弟，你跑哪撒欢去了？”邹末和刘言站在酒格门口，红得刺眼的灯笼在两人头上。

    颔首的时格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时爸时妈回来洗漱睡下，大厅的灯火仍留着，即使他们的惯性思维告诉他们时格肯定会和禹破借宿。

    邹末低语猜测，“肯定又和禹破闹矛盾了。”刘言认同。

    吴怜进卫生间很长一段时间，出来时已经整理好装扮，衣服也换了一身，是警局里面一位女警员的便装，总不能穿着沾血的衣服街上晃悠。

    “禹破？”时格喜出望外，他恍惚看到了人群中禹破的侧脸。一个人影摇晃，抹去了“禹破”，再次擦亮眼，时格自嘲竟然思念成疾产生了错觉。

    时格即使醉了，也对背叛保有一丝清明，“有事吗？”

    “喝酒了？”对面的音是从未见过的镇定。

    “那是添堵。他们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掺和。走，逛逛夜市。”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两具紧贴的身躯，不绝于耳的唇舌交缠嗞嗞水声，还有，倒靠巷墙的破牛奶在倾流，乳白在青荇上晕开，无比刺目。

    他等待很久的心动是假的。

    “我还是给禹破发条信息，让他低个头？”

    跨出那个幽深的背街小巷，一步一步往前，穿过人声鼎沸，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醒了吗？”

    “嗯。”他还是关心他的，时格鼻子酸涩。

    刘言直言：“会回家说明不会有事。”

    带了血丝的眼睛被泪水充斥，几碗烈性过后，喉咙已经习惯了灼痛，只是心脏酸胀感还在，还得继续喝……喝到最后，泪水已经混入了醇香，他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嘴里呢喃出声的却还是禹破。

    禹破见她手上的血迹，“先去洗一下，我送你回家。”

    还没转身，他的眼眶就泛红了。转身上前一步走进小巷，泪水啪嗒，砸在落帚草中。眼前的旖旎就像缠绕一团的落帚草，本应该伸出的叶端软瘫返搂核心，暧昧纠缠不止。

    时格彻底酒醒了，他终究还是逼着他看清了现实。

    喜欢是靠捏出来的，时格一直这么认为。掰扯下多彩的橡皮泥一角，放在掌心揉搓成不倒翁，注入的情感越深捏得就越精致。认定这点后的他一直在捏，从暖春到寒冬，跨过炎夏和爽秋，捏出的每一个外在器官都像禹破。是禹破，只能是禹破，他的心在叫嚣。可现在，心里的那个不倒翁面部变得模糊，谁也不像。

    音乐切换，死一般的沉寂凸显身后的低喘轻唤，“禹破……禹破……”是吴怜的声音。

    破牛奶店离约定的街口不远，正好可以买一盒当定情信物。

    ☆、烈酒灼喉

    桌上的手机嘟嘟振动，“破人”的来电。